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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舟自詡腹有詩書,但他完全找不到一個恰當的形容,來表達祝珩之此時繽紛的表情。
只能說,實在是……怪異又讓人羞恥。
對方還是愣愣地一動不動,像被人點了定穴。
林淮舟眉頭微動,大概在思索什么,捧著對方呆滯的臉,又親了一次。
這一次,他嘴巴張開多了點,把下唇完全嵌入對方上唇,輕輕嘬了一下,發出黏膩的聲響。
陡然間那雙墨瞳眨了眨,像要綻放出花來。
“你……親了我??。 ?
“……”
林淮舟厚著臉皮主動一回又一回,不僅沒有得到想象中熱烈的回應,反而還要回答脫褲子放屁的蠢問題。
事不過三,他絕對不會再親這個大傻子第三次,絕對。
見那傻子又眨了眨眼,水汪汪的桃花眸看著他,披散的暗紅頭發蓬松而茂密,嘴角向兩邊自然上揚,天生微笑臉實在讓人不忍心抬手扇爛。
林淮舟扶額嘆了口氣,片刻,他一舉拽下祝珩之衣領,臉頰微紅誘人,復親了上去,喉間發出妙不可言的低喘。
那動靜,令男子聽了都會頭皮發麻,祝珩之才一個激靈回過神,大手掐上林淮舟細腰,加深這個美好的吻。
可還沒來得及伸舌頭,對方就推開他,眼下腮涂了胭脂似的,喘兩下后,便換做一副探究學問的嚴肅模樣:“一起走吧,接下來的路?!?
祝珩之當即瞳孔顫抖,像吞入一顆盛大果實,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喉嚨發聲點。
突然,他覆在林淮舟肚子上的掌心,被什么踢了一下。
“他……他踢我了?媳婦兒,他在動!”祝珩之興奮又激動道。
林淮舟摸了摸孕肚,眉目不禁柔潤如春光:“嗯?!?
“他竟然會動,太神奇了。”祝珩之還沉浸在不可思議的喜悅之中。
隔著薄薄的布料,他輕輕戳了戳那柔軟的肚皮,把耳朵貼上去:“小家伙,你是在跟爹爹娘親說,你也同意和我們一起走下去嗎?”
“他怎么可能會說話?”林淮舟失笑道。
“噓!”祝珩之側耳傾聽片刻,一臉了然點點頭:“好,爹爹知道了?!?
林淮舟見他演得入木三分,便心血來潮同他一起耍:“他說什么了?”
“他說,娘親再也不是一個人,任何事都不許瞞著爹爹,爹爹和娘親在一起,無論發生什么,沒有什么坎兒是過不了的?!弊g裰槐菊浀?。
林淮舟道:“事情已經過去了,我能有什么好瞞著你的?我去煮點藥浴給你泡澡,傷口很快便會愈合?!?
他隨手拍了拍祝珩之的頭,起身出門。
門在他身后緩緩合上,雨水綿綿密密從天而降,像昏暗中照下一柱潔白月光,在光中翻躍舞蹈的塵土。
這雨一下,真不知何時能停。
浴房里,水汽氤氳,淡淡的草藥味從邊邊角角滲出。
祝珩之像流氓一樣揉捏著后者圈在他臂膀的手,一臉滿足道:“媳婦兒,嘿嘿,你真貼心呀?!?
“……”
林淮舟真不想說話,剛才,是誰像狗一樣在床上撒潑打滾,一哭二鬧三上吊,求抱抱求親親求攙扶,一會兒說手斷,一會兒是腳斷,就是死活不起來。
“衣服自己脫?!绷只粗坜D身即走,準備屏風后避一避。
祝珩之一把抓住他的手,看上去很緊張:“你去哪?”
林淮舟擺擺手隨口道:“你身材太差,有什么可看的?”
“……”
不多時,林淮舟聽見祝珩之奇怪地咦了一聲:“媳婦兒,你是不是煮錯藥水啦?”
林淮舟表情僵了一下,語氣平靜如常:“有何問題?”
“味道有點熟悉,好像不是療傷的,反倒像……”
“啰嗦,進去吧你?!?
林淮舟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后,抬腳一踹,撲通一聲,他不小心咕嚕咕嚕灌幾口苦澀的洗澡水,思路便全然打斷了。
藥湯的溫度剛剛好,藥性很溫和,漫過他身上大大小小的釘孔和密密麻麻的鞭子,一時之間骨頭都酥松起來,腦子漸漸暈沉。
模模糊糊間,他聽到水面撥弄的嘩啦聲,林淮舟拿過一條柔軟溫暖的毛巾,沾水,輕輕擦拭他的身體,實在太舒適了,困意情不自禁上頭,眼前視線愈發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再睜眼時,他已經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