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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時候說不要這個孩子?”林淮舟道。
祝珩之微微一愣:“你不是一開始就……”
林淮舟截道:“笨,那是以前。”
“你……”祝珩之莫名心跳加快,哽了一下,“你是想……生下來?”
林淮舟徐徐倒了一杯熱茶,清澈淡黃的茶水漾出他涼薄而含著柔光的眉眼:“我是孩子的母親,我完全可以決定他的去留。”
“等等!”
激動驚喜驚嚇混雜著涌上他的腦子,他有點轉(zhuǎn)不過來,“你真的要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不對,不可能啊,你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你是不是被什么妖怪附身了?你不是我?guī)煾纾〔粚Σ粚Γ也粫窃谧鰤舭桑靠隙ㄊ菈簦 ?
林淮舟淡然呷了一口茶,然后手一揚,啪的一聲,扇了祝珩之一個耳光。
祝珩之疼得嘶了一聲:“你怎么好端端打人!”
“會疼,就不是夢。”
七月初的晚風(fēng)夾著一絲絲余熱,竹林榮茂,沙沙搖曳。
稀疏的竹影晃在林淮舟隆起的肚子上,不知什么時候,它好像又長大了一點,往下墜了一點,從祝珩之的角度看去,林淮舟精瘦挺拔的腰,好似有點托不住它了。
從畫里出來后,他們以修養(yǎng)練功為由,休憩一段時間,期間不少同門來看望,幾乎每一個人都會多看林淮舟肚子兩眼,但都以為他被祝珩之養(yǎng)胖了,所以沒有多問,可這個理由還能撐多久?
如果林淮舟真的打算懷胎十月把他們的孩子生下來,又能拿什么理由搪塞同門?同輩還好說話點,但師尊長老們呢,他們歷經(jīng)滄桑見多識廣,真的瞞得住嗎?
真相一旦暴露,林淮舟又將面對何等遭遇?他所有引以為傲的名聲、地位、夢想、靈力,都將付之東流,功虧一簣。
到時,從神壇跌入谷底、失去一切的林淮舟,會不會后悔自己現(xiàn)在的這個決定,會不會記恨他一輩子?
祝珩之完全不敢想象。
祝珩之喉結(jié)滑動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喉嚨完全干燥得如吞刀片,他聲音微啞,用哄孩子的語氣咧嘴笑道:“師哥,茲事體大,我們再商量商量唄,好不好?”
“不同意。”
“我還沒說什么呢,你這哪跟哪啊?”
林淮舟一意孤行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最近做的事,還不夠明顯嗎?”
祝珩之有點來真脾氣了:“林淮舟,這個孩子我有份,我也是孩子他爹,為什么我的想法你從不聽一聽?”
“祝珩之,你不就是想讓孩子趕緊消失,如此一來,合歡門之事,完全可以當(dāng)作從未發(fā)生過,你對我的侮辱也從此被抹得一干二凈,然后完全切斷和我的關(guān)聯(lián),瀟瀟灑灑,一走了之,不是嗎?”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
祝珩之舌頭完全打了死結(jié),舌尖麻痹到毫無感覺,他不知道該怎么說出自己的顧慮,如果說得太直接,反而會讓林淮舟覺得他在可憐他,按他那個又臭又犟的脾氣,你越說他不行,他越要做給你看,結(jié)果更加適得其反。
“祝珩之,你要負責(zé)。”林淮舟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皎潔月光灑在林淮舟冷白臉龐,濃黑濕潤的睫毛在微微發(fā)顫。
祝珩之久久不語。
風(fēng)迎面而來,林淮舟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站了起來,深呼吸一口氣:“總之,不管怎么樣,我意已決,你看著辦吧。”
不知為何,他腳步有點飄然,好似方才把他心里積壓的所有重物都傾瀉而出,擦過祝珩之肩膀,他手腕被對方緊緊箍住。
“你聽我解釋,我真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我可以……”
林淮舟望著天上被烏云咬了一半的明月,呼出一口濁氣:“我不想看見你,別來煩我。”
他頭也不回,用力一掙,祝珩之的手圈了個空。
圓月當(dāng)照,孤影憑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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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作者騎著小電雞囂張跋扈地扭出s形:“哇咔咔,誰懂寶寶的那句‘祝珩之,你要負責(zé)’!誰懂!!!”別看我們林寶是掌管耳光的公主,其實人家是個超會撒嬌的好寶寶[可憐][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