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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耳的膠很粘稠,乳白的顏色也很正,林淮舟又習慣小口小口地抿,微紅的唇此時水光泛濫,上唇和唇角薄薄粘著一點白。
祝珩之小腹莫名一緊:“你能不能別這樣喝?”
林淮舟不以為意,看著他,只是一昧伸出細細的舌尖舔了舔。
他的眼睛很漂亮,偏長,但不窄,他瞳仁比較大,近看的時候有點像杏仁狀,尤其是心情稍微好一些時,眸子似乎會放大一倍,和結滿冰霜的臉產生極大的落差,碰撞出別具一格的可愛。
祝珩之突然噌的一聲站起來,桌面的茶杯都碰倒了,洇開一灘水跡:“我……我出去走走。”
林淮舟看著他繼續嚼嚼嚼,后者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兩條腿好像特意往外扒,似乎試圖用衣料在遮掩什么。
一定是瘋了。
他肯定瘋了。
祝珩之真的是沒眼看自己身下的動靜,他靜靜蹲在池塘邊,游魚細石,直視無礙,池水清澈見底,無比清晰倒映出他焦躁、茫然的神色。
他怎么會對一個男人起反應?
他又不喜歡男的!
可如果他對男人沒興趣,昨夜種種令人血脈噴張的感受都還鮮活地刻在骨子里,他甚至在藏書閣還做出那種瘋狂的舉動,還有方才一下子就躍起的反應,都算什么呢?
難道他有龍陽之好?!
祝珩之一想到這,嚇得腳下一晃,差點扎頭掉進池子里。
可轉念一想,他從小到大只調戲漂亮姑娘,從不對男子動手動腳,也沒有起過一點想和同性上床的心思,這又如何解釋?
祝珩之第一次覺得自己病了,還是怪病,很嚴重。
“這位公子看起來不像生病啊,哪里有不舒服的?”
熙熙攘攘的醫館里,一個大概四十光景的郎中誠懇輕聲問道。
對面,貼了一整片絡腮胡的祝珩之輕咳兩聲,支支吾吾半天,壓粗聲音道:“額,就是,那個,這個嘛……我好像病了。”
郎中噎了一下:“……小伙子有什么直說吧,說得細一點兒,我才好給你診病,對陣下藥,方能好得快。”
“大夫,你成親了嗎?”祝珩之突然問道。
“自然,我孩子都兩個了,”郎中道,“這與你的病情有何聯系?”
“你是怎么知道你喜歡貴夫人的?或者,你為什么不和男子成親呢?你又如何確定你不是斷袖?”
郎中面露疑色:“這……”
“萬一,沒過多久,你身邊就出現一個很神奇的男子,長得還不錯,身材也很棒,你突然發現你對他來感覺了呢?那是不是證明,你實則生來就有龍陽之好?只是除他以外的男子你不喜歡而已,對不對!”
“………………”
“這位公子,我們這里是醫館,不是皇帝的冷宮,不收瘋子,請便,下一位。”
祝珩之抓著他的手不依不饒道:“大夫,你就說我剛剛一番推理合不合理?也許,你活了幾十年,真的就是個斷袖呢?”
郎中臉色鐵青,索性喚來兩個伙計:“哪來的瘋子?顛言顛語!來人,把他轟出去!”
“真的,欸,你們別動我,大夫大夫,你要聽我說啊,我真遇到過,我有個好友,他現在很苦惱很痛苦……誒你們別動我……”
當著幾十個排隊看病的人的面,祝珩之被硬生生架著拖出去,華麗麗推出大街。
祝珩之:“……”
不來看病還好,這一看,腦子反而更是亂作一團解不開的麻繩。
街市熱鬧,人來人往如流水而過,祝珩之已經恍惚到看不清那些人的臉,他耳邊嗡嗡嗡,完全聽不到周圍的聲音。
他就像一個漫無目的的游尸在人群中晃蕩,有路便走,撞了好幾個人也沒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濃郁醇厚的酒香像一盆冰水潑來,他瞬間抖了個機靈,便鬼使神差走進去,隨意坐下點了一大壇酒,用最大的碗,斟滿后一口飲盡,旁人都瞠目結舌此人海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