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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舟深知,這一招足足花了他七成功力,仲絕根本避無可避。
可即便后者實打實中招了,半個身子被燒成灰燼,可那該死的自愈能力轉眼間就將其修復完好,不僅是□□上,且消耗的靈力也一樣復原。
根本就是一個超級巨大無敵版的小強中的小強之王啊!
此時一旁觀戰的林淮舟提醒道:“祝珩之,保持體力!防為上!”
祝珩之偏頭啐了一口血沫,繼續揮刀砍去,刀影千層,火光漫天,與仲絕緊緊膠著如漆。
石錘每一次揮去都堪堪擦過他衣料或皮膚,這般極其危險的情景下,他竟然還有空揶揄一笑:“師哥,我體力如何,你不是已經試過一次了嗎?要打便打,老子就是看他不爽!”
話罷,他墨瞳一瞇,右手放在身后比劃了奇奇怪怪的手勢,不知傳遞什么信息給林淮舟,后者微微一愣,亦不知明白與否。
仲絕仗著有神乎其技的自愈能力,干脆把身體當作摧不毀打不爛的盾牌,什么招數都不躲不怕,直接迎上去,甚至一點都不還手。
這種挑釁般的打法,使得祝珩之越打越毛,越打越急。
未多時,仲絕開始一邊以肉盾擋招,一邊還擊,祝珩之越打越沒有章法,刀法簡直說得上一鍋亂燉,能砍就砍。
因為不管什么絕世招數,對這種怪物來講,都和菜刀殺牛沒什么區別。
最后,祝珩之實在累得稍微喘一小口氣時,仲絕歪嘴一笑,縱使只有心臟的刀口還在慢慢蠕動愈合,他也一錘便把他撂上天去了,口噴三丈血。
林淮舟似乎觀察到什么,眸色剎那微動:“破綻在心臟!攻他妖核!”
話音未落,祝珩之彎了彎沾血的薄唇,右手將黑刀往上一拋,刀刃反射著月亮的白光而旋舞。
與此同時,他整個人化作一團鮮紅烈火,如流星般轟鳴躍入那還未愈合的心臟!
林淮舟迅速喚出飲霜劍:“纏住他!”
那團紅光一進去,仲絕就被猶如軟綢的飲霜劍五花大綁定在原地,一點都掙扎不得,甚至越動越緊,絞得皮肉嘎吱響。
他只能滿臉驚駭地看著自己黑褐色皮毛下閃爍著一團妖嬈的烈火,扭來扭去地沿著他血管經脈,游至心口。
“不……不,不!!!”
隨著仲絕聲嘶力竭的痛苦吶喊,心頭的火光像火花一樣炸開,變大、變亮、暈染、模糊,強勁到無法想象的兩股靈波交織著毀滅。
天地一煞白,光芒刺眼到極致,乍然盲目所有人的視線。
突然,不知何時掙脫劍束的仲絕一臉決然,自毀式把手直直鉆進體內,發出穿過皮肉的惡心聲。
林淮舟心下不好:“祝珩之!快出來!”
他雙指一揮,改變飲霜劍的形狀去纏出仲絕的手。
可還是晚了那么一點點。
但見那鮮血淋漓的爪子里掏出一團掙扎跳躍的火光,與此同時,飲霜劍爆開,如冰柱般碎成一段段,像被欺負似的,拼回原樣,飛回劍鞘,哆哆嗦嗦。
眼見啟明香煙霧彌漫,似要點燃,可祝珩之還被困在仲絕手里,林淮舟面容淡定,可額角已經蒙上細汗,幾縷銀發貼在冰冷蒼白的下頜。
仲絕身形已經挺拔不起來,喘著不多的粗氣怒斥:“你毀我妖核,壞我復生能力,本王定要你比先死!”
“等等!”林淮舟阻道。
仲絕獰笑一聲:“薩仁,你越是心疼他,本王越是恨他!他更是必死無疑!”
“我不走,我留下,你放他出畫,我便心甘情愿嫁與你。”
仲絕氣息漸漸放緩,似乎有聽進去,他瞇了瞇鬼火盞盞的豎瞳:“可你還是這么愛他?!本王留著他就是一個隱患!”
林淮舟淡淡道:“他死不死,其實跟我毫無關系,只是,他若真死了,便會永遠活在我心里,要知道,一個曾經愛過的死人,是永遠都無法被代替、被遺忘的,你即使得到我,也不能得到一個完整的我。話已至此,你自己選吧。”
仲絕焦躁得直跺腳,黝黑的皮膚怒得像被火燒紅的炭,片刻,他粗聲粗氣道:“除非,你把那破香徹底毀了!本王自會允諾!”
林淮舟冷白的下巴微微昂起,緩緩吐出一個字:“不。”
“若是本王不應?你又如何……啊!!!”
仲絕猛地一揮爪子,連連后退,痛苦地捂著冒著黑煙被燙出一個血洞的掌心,他齜牙咧嘴恨意橫生:“祝珩之!”
那團烈火粘著腥血,得瑟地在空中劃出一個接一個優雅的弧度,水靈靈地飛到林淮舟身邊蹭來蹭去,像極了求主人夸夸摸摸的小狗。
仲絕被攻了妖核,氣息本就弱下一大部分,而今又被強大邪異的灼火所傷,那黑焦的傷口不停從掌心擴大,延至手腕一路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