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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和日麗沒一會兒,兩個人又你一言我一語迎來暴風驟雨,一旁的叔滅聽得直揉額。
電光火石之際,叔滅只覺一只強大到難以捕捉的手突然靠近丹田,他急速往后倒去!
可頃刻間,后背就受人一火掌,身體不自覺往前推,眼見丹田就要被林淮舟的虛空爪鉆空,他當即重心往下,倒立撐開地面,一躍百米之外。
叔滅整理著脖子上歪了的的珍珠鏈子:“你們二位的關系,還真是微妙,明明方才吵得快打起來,轉眼間又和好如初了,老夫老妻,莫過于此吧。”
適才錯過了掏取梵珠的絕佳時機,又聽到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林淮舟臉色冰冷,再次亮出虛空爪敏捷出擊:“你才和他好過。”
林淮舟絲毫沒有多余的動作,招招直掏他丹田里的梵珠。
而祝珩之,則像林淮舟另一個分身,配合得極度完美,像鬼魂似的縈繞在叔滅身后,時不時來幾招陰的,有時拍拍他左肩,卻調虎離山給了他右邊一擊,還惡趣味地絆了一下他的腿。
一看作案手法就非常熟練,沒有個十幾年的犯賤經驗是絕對辦不到的。
再好脾氣的人也會發怒,叔滅頓時急紅了耳朵,祝珩之趁機用火苗纏住他,與此同時,虛空爪破風而來,卻在距離他丹田毫厘之外,頓住了!
祝珩之催促道:“還不快點!快頂不住了!”
林淮舟表情卻空白好一會兒,道:“動不了。”
“什么意思?”
祝珩之稍稍走神,叔滅就立即掙破火圈,火光與金光交疊徹底摧毀了八角陣,幾乎同時,一道長長的猛獸般嚎叫響徹云霄,好似這里的交戰悉數打在獸體里。
“虛空爪鉆不進去,梵珠不在他身上,他不是叔滅!”林淮舟解釋道。
“他娘的搞半天,這貨竟然是個冒牌的!那他到底是個什么東西?!”祝珩之嚷嚷。
“還不清楚!”
林淮舟眼尖觀察到,和尚驟然抬頭望天,伸出手好似想撫摸什么東西,神情悲痛緊張,又好似在自責什么。
“他很痛苦,都是你們害的,我要你們加倍奉還!”
和尚死死握緊拳頭,光禿的頭皮爆出一條條青筋,他佛珠在手,雙手合十,周身霍然金光璀璨,向來閉上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眼睛根本就不是眼睛,只有一片蒼茫的眼白,布滿龜裂的紅血絲。
和尚不知在念一段什么咒語,忽而雙手撐天,喝道:“開!”
十八顆佛珠瞬間膨脹如巖石,斷線四散,像一根巨大無比的珠鏈,鏈子中央上空,一個金缽向下倒扣,赫然升起一個布滿旋轉梵文的金剛柱。
那參天佛珠攜著千萬斤的重量齊齊逼近林祝二人,企圖把他們關進金缽下的柱子里,不知為何,每挪一寸,林淮舟就覺得身上的靈力被抽掉一尺。
“天羅眼?你居然是弄玉?”林淮舟微驚一瞬便冷笑道,“婆羅寺凈檀大師座下最為得意的弟子,居然在幫妖王做違心違道之事?”
對方淺淺一笑:“是又如何?可我早已不是婆羅寺之人,我只知心之向往,不知‘道’是個什么東西?”
祝珩之一邊轟出火球炸千鈞佛珠,一邊大喊道:“我就說我見過他,這回總信了吧!我剛剛才想起來,我當時還撞見過他跟一條人魚親嘴,還是個男的!你爺爺的,老子的童年都被你們這種不純潔的友誼給玷污了!”
“原來那條魚一直藏在你們婆羅寺,不對啊,你倆相差七百多歲!合著那條魚都能當你太太太太太爺爺了!爺爺爺爺爺爺爺爺孫戀!!!”
天羅眼里,越用力,越掙扎,真氣流得越多,虛脫得越快,像祝珩之這樣大聲嚷嚷的情況,換做其他修士,剛開口幾個字就七竅流血而亡,哪還有氣兒能像他這樣一邊轟炸一邊閑聊童年陰影和炸裂愛情?
“這位小友,你知道的太多了。不過,即便你們很強,但不到一盞茶功夫,肉身就會化作一灘水,金丹就是我的了。也別怪我無情,你們破開我的陣法,弄疼了我一直保護著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條。”
只聽弄玉再次喃喃念咒,佛珠又噌噌噌長大一倍,梵文旋轉的速度也加快許多。
由于祝珩之方才一直用蠻力攻擊佛珠,一不小心被迅速膨脹的體積壓在下面,好在他反應極快在泥地里刨出一個火坑,才躲過被壓成肉餅的慘象。
“是嗎?”
明目張膽躲在祝珩之身后蓄力已久的林淮舟薄唇微勾,他走到正躺在坑里的祝珩之面前,緩緩蹲下,像貓兒伸懶腰似的雙手趴著,俯身,銀發成簾,擋住了刺眼的光線。
“閉上你的狗眼。”
祝珩之不知為何還真從了。
然后,他的嘴,又被林淮舟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