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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珩之:“……”
湄清島的晚上格外寧靜,細細聽,還能聽到海水的波浪聲,一起一伏,緩緩的,令人不經意間放松下來。
祝珩之邊脫衣邊隨口問:“你是不是要吃藥了?”
“你才要吃藥。”林淮舟正閉眼打坐靜修,隨口應道。
祝珩之覺得對方的回答不太對味,片刻,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哪個意思?”
“……”
“我是說,木青給你的……保胎藥,吃了沒?”祝珩之耐著性子道。
“哦,吃不吃都行。”林淮舟答道。
“那你到底吃了沒?”
“很重要嗎?”
祝珩之一下子噎?。骸啊?
須臾,他好像想明白什么,食指虛空點了點:“我就知道。”
他徑自走向林淮舟,坐在床沿,解開的衣領松松垮垮,胸前的肌肉線條在明滅燭火中層巒起伏,如野獸般極具爆發力。
林淮舟順帶瞄一眼就撇開視線,指了指中間:“你越線了,這才叫不公平。”
祝珩之沒跟他探討這個不知從哪里開始冒出來的問題,而是指尖躍上一團紅光,兀自化出林淮舟乾坤袋里的十幾個瓶瓶罐罐。
他隨手拿來一個空杯,拿著藥瓶就往里倒,絮絮叨叨:“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吃不吃藥也不是你一個人可以決定的,他一天在你肚子里,我就一天是他爹?!?
一提到孩子,不知為何,兩人雙雙沉默,氣氛就很詭異。
“你自己都過得一塌糊涂,別禍害人了。”林淮舟冷冷道。
“我那叫無拘無束,一人吃飽喝足全家不愁,自己怎么舒服怎么來,可某些人啊,蠢到家了,連什么時候吃藥吃什么藥和吃多少顆都記不住。咱倆孩子都已經有了,我不多上點心,難道提起褲子不認人做負心漢?你都認識我這么久了,在你心里,我是這種人嗎?”
“不是嗎?”
“……”
“不跟你計較,總之,咳咳,中元節之前,你和孩子都不能出事,就這么定了?!?
林淮舟道:“我不需要。”
“你省省吧,那我考你一個問題,只要你答上來了,我就撒手不管,你愛怎么樣怎么樣?!?
林淮舟沉默了一會兒。
“吶,這都不敢,倒有臭脾氣跟我在這倔,都是給誰慣的。”
“誰說不敢?放馬過來。”
祝珩之賤兮兮一笑,問道:“請問,我的大,還是你的大?”
林淮舟了然一笑,答道:“這有何難?同是八月,我初六,你初九?!?
“錯!師哥,我問的是‘我的’和‘你的’,注意哦,別跑題了?!弊g裰器镆恍?,眼神示意某處。
林淮舟登時漲紅了臉:“不知羞恥,這什么問題?祝珩之,你耍賴!”
“你也沒說不能問這種問題啊,這下答不上來了吧,你輸了,師哥,還是乖乖聽話,吃藥吧啊?!?
“……”
“怎么?怕我害死你???”見林淮舟不接,估摸著吃藥時間快過了,祝珩之便如實道:“好了,算我輸,剛剛吃完飯后,我上了茅房,聯系木青確認過了,這些藥就是這么吃的。我以人頭擔保,如果你吃進去后有什么異常,你就把我當場扇個稀巴爛,我決不還手,若是還手一丁點,就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做你的狗,行不行?”
說到最后,對方溫熱的吐息像貓尾巴似的撓著林淮舟鼻子,太近了,近到林淮舟都能看到他熠熠生輝的墨瞳,以及眼仁下的一顆靈動的小黑痣。
“我要一壺水?!?
未多時,一壺水喝完,藥還剩一大半,因為,林淮舟是一顆藥丸一大口水配著的,有時候一口水都搞不定,要兩三口。
祝珩之光是看著他吃藥都看困了,他撐著沉重的眼皮又給他倒了一大壺水,盤腿坐在地上一手支頜:“你喉嚨也太小了吧,跟繡花針似的,怪不得。”
“什么?”林淮舟終于吞下最后一顆藥丸,咕嚕咕嚕把剩下的水全喝光才涮干凈嘴里的苦臭味。
“怪不得你從不吃紅燒肉。”
林淮舟:“……”
燭火比先前昏黃一些,祝珩之大概是迷糊暈了,眼睛不自覺盯著林淮舟那泛著水光的嘴唇,因為他吃藥會習慣性抿抿唇,加深了唇色,像剛綻放的嫩紅花朵,顯得唇形優美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