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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珩之歪躺于樹枝上曬太陽晃悠那雙大長腿,折扇蓋臉,雙手枕后腦,:“你就知足吧,他已經(jīng)看在我的面子上,對你腳下留情了。”
“我還得感謝他不成?!”
“去吧孩子,認個錯,沒什么大不了的,臉皮不能當飯吃,否則,再有下回,你失去的,可不僅僅是一顆牙喲。”
霍帆還是氣不過:“雙腿長在我身上,他能奈我何?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折扇翹起一角,露出祝珩之那笑吟吟的眼尾。
霍帆立即后背發(fā)麻:“難不成……他……他要斷了我的腿?不行啊老大,老大快幫幫我。”
祝珩之懶洋洋翻了個身,仿佛置身事外的游仙:“他有你們一起玩兒,早就不理我了,我何必自討沒趣呢。”
說來也是,自打林淮舟代理事務以來,忙前忙后,就再也沒有和祝珩之吵架打架了,整個天留山安靜了特別多。
就連膳堂,也不似從前熱鬧,林淮舟在一旁食不言,就沒人敢食有言。
膳堂寬敞明亮,左右兩邊分別擺著白菜豆腐蘿卜絲、炸魚辣雞紅燒肉等,盡頭有一排及膝高的木桶,里面裝著高低不一的白米飯和湯湯水水,中央拉開一條三四人寬的走道。
明明沒有劃清界限,明明皆是天留山子弟,左邊卻清一色白袍,右邊一律黑衣。
這也是很讓妄靜頭疼的一點,師出一門,分明應該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卻什么都要分清楚你的我的,弄得像不死不休的冤家。
祝珩之打好飯菜湯,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一抬眼,便看見林淮舟
他周圍三米內(nèi)的長桌空無一人,遺世獨立于靠窗處,慢條斯理地喝湯。
他手持調(diào)羹,以拇指、食指和中指輕捏匙柄中部,無名指與小指自然收攏,姿勢格外標準,舀湯時,從碗邊側(cè)方而入,只舀七分滿,略略低頭,無聲小咽。
這基本禮儀,祝珩之三歲時就有老管家教過,可他從來都是左耳聽右耳出,喜歡怎么方便怎么來。
“矯情做作。”他嫌棄地嘀咕著,拿開調(diào)羹,摳住湯碗邊緣,仰頭骨碌骨碌,兩口便見底。
囫圇擦了擦嘴,祝珩之眼尾一挑,端起飯菜,在眾人詫異而靜止的目光下大搖大擺坐在林淮舟對面,再禮貌熱情問道:“這里沒人吧?”
離他們最近的那一桌見鬼似的端起盤子就逃,有的嘴邊還叼著一塊滴油的紅燒肉。
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判斷,不出五句話,絕對會掀桌。
林淮舟眼皮掀也不掀,講究地拿起一個白凈的包子,左右掰開,豆沙餡飽滿香甜。
祝珩之見他兀自咬向最中間的部位,一口下去,豆沙餡凹進去一小處,平口邊緣變成月牙。
祝珩之看了林淮舟半天,后者就吃了一個包子,包子皮都沒吃,喝了四勺白菜湯,忍著惡心夾了五小口白米飯,最后一口甚至還沒咽下去,吐回了碗里,便開始抽出帕子擦嘴。
“午飯你就吃這么點?”祝珩之實在太難以理解,怎么會有人對食物這般冷漠?
林淮舟終于施舍般抬眼看他,淡藍眸子一如既往結(jié)滿冰霜:“你管太多。”
陽光柔軟,只見林淮舟膚色和純色更蒼白如紙,原本恰到好處的腮肉此時微微凹陷,骨感更強,病氣奄奄。
“到底誰管太多了?林淮舟,也不看看你自己累成什么鬼樣了?”
“你煩不煩?”林淮舟端起飯托起身,不曾想,眼前一黑,身子竟然搖晃起來。
祝珩之眼疾手快大步向前扶住他:“喂?”
鼻間忽而撲來一股子男人身上難以言喻的雄性氣味,林淮舟下意識皺眉:“滾……”
手剛觸到祝珩之胸口欲推開對方,可胃里翻江倒海,浪濤滾滾,林淮舟再也忍不住,埋進祝珩領(lǐng)口:“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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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來了~~~[親親][親親][親親]
第7章
頓時,哐哐當當?shù)纳盘眉澎o如深夜,所有人難得齊齊瞪大眼睛望向祝林二人,堂外,鳥叫了兩聲,膳堂又哐哐當當響起來
——絕大部分人躲避即將爆發(fā)的滅世大戰(zhàn)似的,刷一下躲外邊了,只剩東倒西歪的桌椅和倒扣散落的碗盆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