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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聾子。”
“你是。”
“我不是。”
“你就是。”
“……”祝珩之突然不犟嘴了,一動不動,安靜得可怕。
趁此期間,林淮舟暗暗運轉靈力,試圖掀開那扇千鈞大門,忽而,一股很輕微的暖流開始徜徉,流至手指、手腕,緊繃的肌肉變得松軟,雙腿也可以慢慢挪動。
“別動。”祝珩之一手按住頂在他大腿根的膝蓋。
林淮舟怎么可能聽他的話?冷切一聲,毋庸置疑,那個膝蓋胡亂晃動,企圖支撐起僵硬沉重的上半身。
舒爾,林淮舟也靜如處子。
與此同時,祝珩之特別享受揚長嘶了一聲,神志不清地揶揄道:“師哥,都說了,別動,你瞧,它又大了,是不是比你大?”
林淮舟:“……”
羨情花的濃香幾乎要滅頂,林淮舟平日定力就驚人,還沒祝珩之那么中毒至深,換言之,后者的意識已經被花香吞沒,已經同醉鬼沒兩樣了。
“厚顏無恥,從我身上,滾下去。”明明很兇很威嚴的語氣,林淮舟卻說得有氣無力,倒有幾分欲拒還迎的調情把戲。
“我就不信了,你能好到哪里去?”祝珩之眸里霧濃得撥不開,不知哪來的力氣,轉眼間,再次死死禁錮林淮舟四肢,右手快速解開腰帶,狠狠摸他一把。
“祝珩之!你……混蛋……停下!”
林淮舟惱羞成怒,氣息急促,本來一直控制好的呼吸頃刻間亂成麻線,大口大口吸入花香,猶如猛灌了一大壇最烈的酒,一頭扎進酒池,眩暈、迷亂、顛倒。
含苞待放的羨情花宛若被什么灌溉,陸陸續續綻放,顏色嬌艷,勝于從前。
不一會兒,祝珩之手心映著透明微白的水光,神志不清地笑了笑,還惡作劇般彎曲手指,黏在掌心,褻玩出幾縷濃絲,低啞道:“我的好師哥,你可真是個尤物,喘起來,可真好聽。”
但見林淮舟半露的胸脯染上一層淺粉,起起伏伏,他銀發披散如藻,嘴唇微張,鳳眸斜睨,眼尾怒紅,向來鎮定清晰的聲音難得挾著嬌橫:“祝珩之,出去之后,我一定會殺了你!”
祝珩之漫不經心道:“船到橋頭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后面的事后面再說,得先出了這個門,不對嗎?”
興許是花香過于侵入腦子,他一時語塞,須臾,骨子里的勝負欲本能作祟,迷迷糊糊道:“……那也是我在上面,你下來。”
“憑什么?憑你年紀比我大?再說了,要做,就做個夠,做個爽,師哥這么快,萬一沒有讓我爽到怎么辦?”
“你……”林淮舟薄薄的臉皮下血色涌動。
腮含新荔,堪比花嬌。
祝珩之再次緊緊貼上去,絲毫不給懷中人一丁點喘息的縫隙,沒臉沒皮道:“我保證讓師哥,回味無窮。”
……
光亮,刺目,鳥聲空靈,鼻間草木芬芳。
林淮舟下意識抬手遮眼,艱難掀開焊死的眼皮,晃晃沉重的腦袋,撐起疲乏酸痛的身子,凌亂的衣領順勢掉下肩膀,從脖子一路開叉到小腹,肌膚勝雪。
他茫然四顧,草地遼闊,林木繁茂,曲徑通幽,地上劍痕交錯,軟草被壓得歪七扭八,像鋪了一張厚綠的雙人床。
不遠處,一灘迸射形的干涸血跡,其上粘著大大小小的白狐皮毛,仔細看,還有鋪滿炸得稀碎的肉塊。
那黏在肉塊上的,是稀碎的黃符,誰也不能比他更熟悉那符紙上的筆鋒,肆意張揚而力透紙背。
林淮舟微微瞇眼,原是,昨夜祝珩之笑瞇瞇解開他冰封之術的同時,也在其上附了致死的招式,看似放走了白狐妖,實則,先給一甜頭,再不知不覺將其打入鬼門關。
往旁邊看去,那里裂開一條深不見底的數丈溝壑,邊緣泥石雜亂,好似曾有什么東西從中拔地而起。
那些是什么?他怎么會在這兒?
昨夜他追擊一只白狐妖,卻被祝珩之一路討嫌作梗,然后,狐妖莫名其妙打開了上古禁制——合歡門,他與祝珩之就被關進去,接著中了羨情花之毒,后來……
后來發生什么了?
該死,竟一時想不起來。
幾乎同時,他蹙眉長嘶一聲,手掌扶上酸脹的地方,又動了一下,他居然疼得叫出聲響。
撕裂般的疼直直逼來。
倏然,腦子激靈一下,死去的記憶奔涌而出。
“做夢,你肯定比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