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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知識小融目前的身份和這個大元是親戚」
「樓上下次晚點說」
「見色起意?????」
「是三代以內(nèi)嗎」
「為什么碰我老婆??」
「冷知識不是碰碰手就叫心懷不軌」
「冷知識一般人不會和八百年不見的親戚碰碰手!」
「老婆融融在外面玩完記得回家吃飯(哭)」
「你惡不惡心」
「牛頭人發(fā)力了」
「……」
元邵山塞完東西就退開,向她一點頭,走了。留下藺元融震驚又迷茫,她看一眼手上的東西,赫然是一張似新似舊的木面具。曲度平緩,鐫刻細致,像一只展翅欲飛的鳥。
她又有點懷疑了。元卲山的舉動雖親近但克制,并沒有讓她產(chǎn)生像之前看到面具一樣的悚然感,到底是不是他發(fā)的短信看來有待商榷。
但是面具,一看就是特殊道具。沒想到元邵山主動送到她手里了,難道元邵山和主播們才是一個陣營的?
藺元融不敢睡,只好打開直播和彈幕聊天。
夜色漸深,深山老林聯(lián)不了網(wǎng)藺元融無聊得要死,定了個凌晨一點的鬧鐘,又將一張薄薄的符紙塞進衣服內(nèi)兜,這是費邈白塞給她的。就開始瞇眼。
寺廟不通電,只靠造型古典原理不明的長明燈和元邵山帶來的蠟燭照明。很多地方光影深深淺淺,像是有東西在緩緩游動。
頭越來越垂的藺元融沒發(fā)覺什么不對。
吃。
聞起來很像……
可以吃。
不。
不可以……
燭光照耀下,人的面孔如溫潤的脂玉,長長的睫毛完全搭在了下眼瞼上,垂在旁邊的發(fā)絲隨著呼吸浮動著。
似乎有點不對勁。
迷迷糊糊的藺元融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有點沉,于是不太舒服地睜開了眼。眼角余光里,什么東西順著木柱子游下來。
“!”可待她認真一看,卻是上面自行綁住的舊麻繩脫落下來了。
雖然目前沒發(fā)生什么事,但她知道有游戲設(shè)定鬼魂出現(xiàn)時會帶動周圍的氣場,導(dǎo)致一些細微的小反常出現(xiàn)。通常這種反常表示著那些東西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周圍,是危險的預(yù)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氣溫在下降,還能聽到像電梯繩索滾動一樣悉悉索索的聲音。
有什么東西正在爬行,在她身后。
這聲音一下就讓她想到白天在三樓的經(jīng)歷。
老天啊……藺元融心里默默祈禱。她腿麻了也不太敢動,生怕一個回頭和長脖子鬼對上眼,只能默默坐著,盡力去聽聲辯位。
她簡直度秒如年,酸麻的雙腿告訴她再坐下去就需要截肢了,終于忍不住換了一下。
“!”
暗處的生物原來一直在等待。幾乎在她動彈的瞬間,細細長長的軟綿綿的東西摸到了她的側(cè)臉,藺元融心臟狠狠一震差點停擺,整個人往旁邊摔去。
她下意識閉上了眼。
預(yù)想之中的疼痛沒有襲來,她被扶住了。一只手裹住了她的肩膀,將她牢牢固定在原地。藺元融下意識以為是救駕的隊友,急忙睜眼。
不是。
這是一個非常冰涼、令人膽寒的“人”。他穿著藺元融認不出來的舊時代的衣裳,上面奕奕欲生地繡了形似幽曇又重重迭迭的雪白花朵,那些花朵厚薄得當(dāng),精妙得似乎還在風(fēng)中吹舞一般;與之相對的是他的面龐,被從腦后延伸來的紅帶黑底幎目遮得嚴嚴實實,幾塊瑩白珠玉懸吊在側(cè),忠誠地壓在那片玄乎的圖案上,恍惚一看像一張眉目舒展的面具,好似從哪個阿鼻地獄中爬出來的糜爛的艷麗妖鬼,正對著獵物勾唇微笑呢。
祂的一只手握著藺元綠的肩膀,另一只手掐著一只——藺元融不太能形容的——大概是一種四不像的鬼魂,脖子異常地長,比她想象中的長脖子怪更像人、更恐怖。
藺元融傻了。
“不必害怕,”此人,應(yīng)該是人吧,溫和地開口了:“它是自你幻想中誕生的鬼怪,并不具有什么能耐。”
祂確保藺元融坐穩(wěn)了,才放開手,將那個長脖子一丟,那東西直接化成了一片淡淡的霧氣。
“嗯,……謝謝你。”藺元融說。她腿還麻著,這個人就站在面前,只能努力抬頭去看他。
“不必客氣。”他說著,輕輕撫了撫藺元融的下巴,引來她瞪眼。“在外面過得好嗎?”
“還行。”藺元融頭往后仰,想避開祂的手。
“倒是與我生分了。”祂的聲音很年輕,聽上去不像是聲帶振動帶來的,而似從胸腔傳出的,因為二人都是坐著,藺元融聽得非常清晰。
“沒關(guān)系,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慢慢熟悉便好。”
祂似乎真的很開心,輕輕地觸摸她,像摸一只從未見過的東西一樣珍奇地從頭摸到尾,頭發(fā)尤其多捻了一會兒,仔細地牽起來觀察她的發(fā)尾。他倒沒碰敏感部位,卻使藺元融無端覺得自己像展覽大賽上的評級寵物,評委正在打量她的皮毛和性情。
「?」
「???」
「。。。。。。」
「臥槽有艷鬼啊」
「別摸了大哥我求你了」
「我也想摸」
「經(jīng)典貓塑,唉,貓塑」
「摸凹貓」
「這哥們一看就不屬于陽間啊,陰間的摸能叫摸嗎,那叫鬼壓床!」
「我也摸摸摸摸摸摸摸摸」
「動不了的融寶嘿嘿嘿嘿嘿舔舔摸摸舔舔舔」
「禁止公屏發(fā)情」
“你是小雪嗎?”藺元融問他。
此時“小雪”已經(jīng)摸到了她酸麻的腿,溫柔地按摩起來:“算是。”
藺元融發(fā)覺他不僅那件看著就手繡的貴得嚇死人的衣衫,身上更是叮鈴咣啷一堆飾品,一只手上便集了六個戒指與兩對鐲鏈,富貴古樸,真像是帶著陪葬品爬出來的富鬼。另一只手上卻只有一枚細細的金戒,慢吞吞地蓋在她的小腿上。
沒有從祂身上感知到危險,藺元融膽子也大了一點,她回想著手札上的記錄,盡量不提到面前這個“人”的死法:“……你還記得……我是什么時候遇見你的嗎?”
小雪幾乎不經(jīng)思索:“六十二年前。那時候,融融還是小孩子,一轉(zhuǎn)眼就長大了。”
六十二年的話根本不是長大了是變老了吧!
“那你還記得我是為什么離開村子的嗎?”
“……”那張鮮艷的幎目上,似乎有一雙眼睛沉沉地盯著她。藺元融心里一緊。
“融融也想讓他們付出代價,我明白的。”祂靠近了一些,幾乎是抵著她說話,“就快了。五天后,他們就會消失。”
“你記得……我是怎么死的嗎?”
這次,祂不說話了。藺元融提到自己的死法,似乎比提到祂的死法更讓祂怨恨。
漆黑的手套輕輕覆來,一手摟過她的脊背,一手攏起大腿,將藺元融整個人面對面抱起:“走罷。”
“去哪兒?”她簡直不知所謂,下意識勾住他的脖頸。
“我們的家。”
“我們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