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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沈鑰再次出聲,“他曾說過,我與他今生無緣,是我執念太深。”
這句話后,沈鑰便一直保持沉默,但卻并未離開,一直在洛嶼床邊坐到天亮。
就在洛嶼思考著是不是該醒來時,門外傳入尚清堂弟子的聲音。
“師尊,弟子有要事稟告。”
沈鑰站起身走出房間,還順便將門關的更嚴實些。
洛嶼睜開雙眼,聽到外面的談話聲。
“師尊,浮玉峰峰主前來,說要找司徒瑯和洛嶼兩位師弟問話。”
“哦?”沈鑰冷笑一聲,“他倒敢來我這問話。”
“昨日藥園之事,弟子也聽說了,佟峰主,不會是來找兩位師弟麻煩的吧?”
“無妨,我先去見他,洛嶼和司徒瑯若醒來,你直接帶他們過來,在他們未醒之前,不要打擾。”
“是,師尊。”
察覺沈鑰走遠,洛嶼才緩緩起身,沈鑰不愧是凌玄仙宗第一藥師,之前喂給他的丹藥,已經將身上的傷治愈七八分,想來司徒瑯的情況會比他更好一些。
畢竟,在沈鑰他們到之前,他也給司徒瑯吃了藥。
“先去看看,浮玉峰的峰主,想問什么吧。”
洛嶼跳下床,稍稍整理了下,準備出門前,胸口卻突然傳來劇烈的疼痛。
然而,不等他探查清楚,疼痛便又消失,就好像方才,是他自己的錯覺。
“真是怪哉。”
洛嶼眉頭微蹙,屈指拖著下巴,回憶方才疼痛的源頭。
“岳師兄,你怎么在洛嶼的院子?”
門外傳來司徒瑯驚訝中帶著擔憂的聲音。
“沒事,”岳琦解釋道,“之前堂主在這里,我是來找師尊的,司徒師弟好些了嗎?”
“好多了,”司徒瑯語氣中含著一絲警惕,“我來看看洛嶼,他,還沒有醒來嗎?”
“應該是沒有吧?”岳琦苦笑,“師尊交代,不要打擾,我也不敢進入查看。”
司徒瑯聞言,一下子緊張起來,“你方才說,是來找堂主的?也就是說,沈堂主在這?洛嶼卻沒有醒?難道洛嶼他……不大好嗎?不行,我得進去看看。”
“司徒師弟?不可呀。”
不等司徒瑯進入,洛嶼的房門便先打開。
洛嶼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司徒瑯,岳師兄,你們怎么會在這?”
司徒瑯見洛嶼不像有事的樣子,干咳兩聲,低聲嘟囔了一句,“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岳琦走上前,臉上露出些許心疼的表情,“是這樣的,浮玉峰峰主前來尚清堂,說是有話,要問兩位師弟。”
“昨日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司徒瑯把不悅兩個字,明晃晃的寫在臉上,“還來問什么?難道我們沒死成,還有罪了?”
“這……”岳琦眉頭緊蹙,“怎么會呢?”
洛嶼的視線落在岳琦身上。
如果說,尚清堂是凌玄仙宗的一股清流,那么岳琦此人,便是尚清堂的一股清流,性格溫和善良,毫無心計,若不是有沈鑰這個師尊護著,早就被人不知算計迫害多少回了。
洛嶼走到司徒瑯身邊,輕輕拍了下他的背,“他想問,就讓他問唄,何必生氣,再說,此事與岳師兄無關,你說對吧?”
司徒瑯怔了下,連忙對岳琦道,“抱歉岳師兄,我不是針對你。”
“沒關系,”岳琦也不由的為兩人打抱不平,“你們是受害者,佟峰主若為難你們,你們也不用害怕,有師尊在,不會讓人平白欺負了你們。”
洛嶼禮貌回應,“多謝岳師兄關心。”
“走吧,”岳琦點點頭,“我帶你們過去。”
去的路上,洛嶼看到,司徒瑯依舊是一臉憤憤的樣子,本想出聲安慰兩句,又覺得沒必要,也許讓他這樣氣著,事情反倒好解決。
畢竟,司徒瑯生在宸煜王朝,又是宸煜王朝第一藥師慕千星的愛徒,從小到大,必定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哪里受過別人如此的懷疑。
若有司徒瑯在前面頂著,他或許,話都不用多說。
就在洛嶼再次看向司徒瑯時,發現司徒瑯也在看他,而且眼神中竟是擔憂。
洛嶼只覺一陣茫然,不明白司徒瑯為何會覺得他需要擔心?
難道……
洛嶼突然想到什么一件事,但又隨即否定,他認為,以司徒瑯的性格,如果當時真的看到什么,應該不會這么淡定。
很快,三人便來到尚清堂的前廳。
只見沈鑰和佟江兩人,一上一下的坐著,靜對無言,氣氛相當凝重。
“你們來了,”沈鑰對洛嶼和司徒瑯兩人點點頭,示意他們進入,并對岳琦道,“琦兒,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