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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好，吃了嗎？”十億不著調(diào)的聲音傳來。

凌空渺：“什么意思？”

聽出他語氣里的冷意，十億收起玩笑的心思。

“比想象中生氣啊，花。”十億說，“各退一步來說，這對你不是壞事。”

“我只是驚訝，以你的演技，對他父母的愧疚遺憾只能是真的。”凌空渺：“所以，你對故人之子的照顧是，將一枚可以控制他的芯片交給一個可能是他敵人的人？”

“也許你會覺得荒謬，但對于我而言，是。”十億無奈地笑，“不過，我只是將他交給了一個靠譜的人。”

凌空渺不置可否：“是嗎？”

“不是嗎？”十億反問，“你他大爺?shù)亩伎觳壬箱摻z獨舞了還忙著鋪別人的路，不怕到頭來一場空？”

“為什么需要將他交給誰？”見十億故意打岔，凌空渺歪頭，“難道是因為需要一個人控制他？你、江言，甚至他的親生父母也默認(rèn)這點。”

他不像是詢問，語氣輕飄飄的，帶著點玩笑意味。

摸不準(zhǔn)他的想法，十億沉默片刻：“我們不會傷害他，要不要接受，看你個人意愿。”

“可以，作為條件，你需要賣給我一條消息。”凌空渺指尖沿著桌面滑動，不等十億開口，他問，“他和e07是什么關(guān)系。”

“滴”通訊徹底被切斷。

“嗤。”一聲哂笑。

或許星盟從未給出正確的方向。

十億沒有說謊，他們當(dāng)下無法說出實情，聯(lián)邦、帝國局勢未定。

如果他的猜測成立，當(dāng)年那場實驗的方向根本不是精神紊亂，而是融合。

凌空渺握住那枚監(jiān)測芯片一攥，能量碎片順著掌心飄落。

他靠著桌沿，眼睛在極暗的環(huán)境中泛著幽幽藍(lán)光。

“e07。”

-

未知星系，星際情報據(jù)點。

暗色區(qū)域下室內(nèi)白光刺目，察覺到熟悉的氣息，江言停下手頭的動作抬眼。

“媽，好久不見。”青年嫻熟地靠著桌面，面帶笑容，“最近有好好休息嗎？”

“還不錯。”江言瞥向他手腕處的繃帶，“傷得很重？”

需要二次修復(fù)的傷不會輕，不過對于特援成員來說是正常情況。

江天際搖頭：“沒什么事，過來一趟不容易，省些時間。”

江言：“怎么，是來興師問罪的？”

“這倒沒有，之前是我想岔了。”江天際撥弄著手里的硬幣，“先前，你們不斷試圖在我身邊安插精神系隊員，是想試探我......還是隊長？”

“現(xiàn)在看來，精神系中心也沒有調(diào)查到任何有關(guān)他的信息。”

江言沒有回答，冷笑一聲：“少不了你的功勞，”

江天際安靜片刻：“我的精神域‘原本’是沒有問題的，對嗎？”

江言：“看來你的能量確實與雪山新型體存在部分感應(yīng)，你看到了什么？”

江天際：“我現(xiàn)在更想知道你們和他存在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兒子。”江言平靜地回望他，“作為你的監(jiān)護人，我會審核你身邊的人是否過關(guān)。”

“作為你的上司，我只能遺憾地表示，你的權(quán)限還沒到級別。”

江天際：“所以我今天打算和您談?wù)剹l件。”

江言：“即使賭上的是你一部分自由？”

江天際：“只是暫時，況且在您這里，我怎么不記得自己有過這種東西？”

“以那位的能力在哪里都風(fēng)生水起，更何況還有相貌加成，說句題外話，你小子很會挑。”江言支著下巴，“但是兒子你有沒有想過，感情是很脆弱的，也許今天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你，明天呢？”

“你我都是alpha，你不清楚alpha的本性嗎？離開特效抑制劑，感到寂寞難捱的時候遇到合適的人，如果恰好是一位美好的omega，他會沒有一點動心嗎，你會沒有一絲動搖嗎？”

“你不排斥他的信息素，那他呢？他對你的信息素過敏。”

任何一位健康omega都能做到的撫慰，江天際一輩子都不可能做到，這是事實。

但這句話太重了，江言沒說。

江天際的臉色微微變了，他攥緊拳頭：“談條件吧。”

江言擰眉：“江天際，我教過你不要做魯莽的決定。”

“拋開他不談，假如你恢復(fù)信息素感應(yīng)，你能保證自己還喜歡alpha而不是天生和你契合的omega？這只是你作為beta遺留的錯覺。”

江天際：“我不能保證是否會被信息素吸引，但人和動物最大的區(qū)別是克制，這是我擅長的，我能保證。”

“我只要他。”江天際垂眼，暗綠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