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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梁崇的氣味。
江天際動作停滯,暗綠色的眼睛靜靜注視著凌空渺的外套。
獵人的嗅覺不會出現問題,凌空渺見了梁崇。
為什么會去見他?梁崇說的機會和你有什么關系?
江天際想問,但經過權衡還是將話咽了回去,只是動作略微粗魯了些,一口咬在他肩膀。
這一下咬得挺狠,凌空渺似乎有所預料,只是輕“嘶”一聲。
“小狗?”
“一股別人的味道。”江天際將他抵在玄關,“很煩。”
凌空渺沒有掙扎,歪頭:“那要不要先放我去洗澡?”
兩人間的氣氛陡然變得有些黏稠,凌空渺這句話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上一次。
“想說隨意,想做就放我去洗澡。”上一次他是這么說的。
明顯又含蓄的暗示碰上直白的人,就像是柴被扔進火里,一發不可收拾。
這一次江天際給出了不同的答案,他俯身咬住凌空渺的嘴唇,眼里滿是占有欲。
“不用,我會讓這里只有我的氣味。”
余熱被烈火點燃。
......
兩人不知怎么從玄關來到溫泉,水中糾纏的身影起伏。
江天際伸出手從岸上拿過外套,一只手從身后而來,按住他的外套。
“準備得挺全面。”凌空渺手指靈活,從口袋里取出兩件運動必需品,“看來有提前學習過。”
眨眼的工夫,兩人的位置就發生了變化。
江天際被困在凌空渺雙臂之間,隱約察覺到問題。
特別是后方被人抵著,凌空渺垂眼輕吻他的頭發,一只手沿著江天際的腹肌朝上滑動。
“隊長。”江天際握住他的手,“我學習能力很強,會慢慢來,不用擔心。”
聰明的孩子總是敏銳的,凌空渺反握住他的手:“嗯,好。”
江天際嘗試掙脫,卻發現對方紋絲不動,此前一推就倒的情況仿佛是夢。
“隊長。”江天際輕輕嘆氣,眼中沒什么情緒,“我以為第一次能浪漫一點。”
水面涌現出細小的電流,如同擂臺邀約。
凌空渺也沒有意外,藍螢在水中回旋,輕輕笑著:“是嗎?我倒是早有預料。”
......
江天際在精神力訓練中確實留了一手,沒有盡全力。
但很顯然,凌空渺所展現出的精神力與日常訓練也相差甚遠,不僅如此,他的整體實力是江天際當下無法預估的程度。
水花四濺,屋內陳設一片狼藉。
江天際作為s級戰斗系,對自己擅長的領域非常自信。
他應該把孫飛的提醒放在心上的,一個受限于天賦卻能在一眾戰斗系天賦怪中脫穎而出的人,足夠讓人印象深刻。
或許從聽見“斗獸場”的那一刻起,江天際就應該明白,凌空渺是瘋過的。
如果要問什么能給人反向生長的勇氣,必然是瘋狂。
直面恐懼,讓疼痛變成養料,環境讓凌空渺必死無疑,但他跳出了環境。
從很久以前起,凌空渺不再是需要依附土壤的花,他可以成為尖銳的東西,刀、刺,但他沒有那樣做,他仍然選擇成為一朵花。
他的手不再顫抖,可以穩穩當當握住武器,凌空渺用它穩穩拿住一朵花,將其送到光下。
他有一個部分鮮血淋漓,也許一輩子都無法愈合,這是生長的代價,也是生命的不屈。
不依附、不妥協、不倒下。
只是站在那里就詮釋了勝利者的含義,并非因為一直勝利,而是從未喪失站起來的決心。
為什么多年前會遞給唐憫那只手?因為凌空渺做過一個夢。
夢里的自己更為纖細,是一名omega少年,處境比現在還要艱難。
夢里沒有出現勇敢的黑毛小孩,沒有母親和左叔,更沒有諾蘭與曜日。
這個夢沒有結局,未知像黑色旋渦,凌空渺反復咀嚼這個夢境,他想知道少年最后有沒有站起來。
不久后遇見了唐憫,于是他遞出一只手。
唐憫成為一種可能,特援大樓重逢那日,凌空渺遠遠就看見了這個開朗活潑的姑娘。
她受了很多傷,某次任務中發生意外,唐憫為了不失控抓爛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