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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人微微后仰躲開他的觸碰,江天際本能地收攏五指,拇指按住凌空渺的喉結。
凌空渺握住他的手:“你是想說什么,還是做什么?”
江天際:“看情況吧,怎么了?”
“想說隨意。”凌空渺朝浴室方向示意,“想做就放我去洗澡。”
江天際見他這個反應眉梢輕挑,臉上帶著笑意,“凌隊好像很熟練。”
如果凌空渺沒有聽見他氣急的心跳,大概真覺得他情緒穩(wěn)定。
“那要放我去洗澡嗎?”凌空渺好整以暇地靠著床頭。
江天際回得很快,呼吸都在冒火:“不放。”
“如果你的目的和那些人一樣,我經(jīng)驗豐富不是更好?”凌空渺淡淡道,“你的訴求是什么?”
他也不等江天際回應,掰著手指頭細數(shù)。
“在你身邊,配合欲望,對你特殊......我哪點沒有做到,你還想要什么?”
“親吻,撫摸,甚至同床共枕,我從未拒絕過,一切都符合你的心意,可你為什么還會生氣?”
他的呢喃不像質問,反倒是耳鬢廝磨的情話,埋怨著一個貪心的人。
凌空渺的語氣很溫和,卻像是細小的針扎在江天際心上,說疼不疼說癢不癢,非常憋屈。
“一切都符合我的心意?”江天際一字一頓,緊緊扣著他的手腕,“那你呢?”
“這些對你來說就只是在配合我,我怎么不知道凌隊這么樂于助人?”
“那你說說為什么配合我,為什么要符合我的心意?”
“總說給我選擇給我時間,但為什么我覺得在逼著我的人是你呢?”
“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情緒仿佛找到宣泄點,這段時間的掙扎、彷徨一股腦地倒向對方,江天際攥著凌空渺手腕的力道越來越重,“你引導我,縱容我,是你先開始的......是,別人看不見這些,你很會藏,但是我知道,我只是......”
我只是在這場賭局里有點輸了而已。
江天際止住話頭,一只手捏捏他的耳朵。
“是我。”凌空渺注視著他,眼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個人的倒影。
“還沒有意識到嗎?以前你不會說這些。”
“我是否回應,態(tài)度如何,都不會對你的行為產(chǎn)生影響,因為你很確定自己的目標是什么,只要現(xiàn)在保持不變,你仍然可以拿走想要的東西。”
獵人不需要獵物的回應,那對他來說是食物。
江天際又想到了那本無聊的故事,獵人、獵物、小屋。
他突然反應過來,獵人和獵物是不可能在小屋里度過寒冬的。
沒有人會在饑餓的情況下打獵喂養(yǎng)自己的食物,也沒有猛獸會心甘情愿被養(yǎng)在小屋。
“......”江天際有些走神地開口,“我。”
他一時無言,下方的人耐心地等待片刻。
“我可以理解為你想要回應嗎?”凌空渺緩聲道,“你希望我對你產(chǎn)生感情。”
江天際怔住的間隙,他又詢問:“這和你最初的目標一致嗎,或者說,你確定要選擇我嗎?”
“你想要和我成為怎樣的關系,互相幫助的對象還是......伴侶?”
江天際定定地看著他,無意識抿唇。
凌空渺依然平和地回望他:“如果是前者,我們隨時可以各取所需,各種意義上,如果是后者,你需要告訴我,或者要求我。”
江天際被看得不自在,錯開視線:“怎么要求?”
凌空渺抬手掰回他的下巴,挺身靠近,蠱惑人心的藍眸柔柔注視著他。
“比如,讓我說愛你。”
“......”
江天際心頭重重一跳,剎那間表情一片空白。
他的人生里暫時沒出現(xiàn)這種情況,仿佛所有閱歷、知識都從腦子里消失了,他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愚者,被情緒支配著,說不出完整的字句。
理智徹底被另一只小龍創(chuàng)飛至十萬八千里之外。
江天際突然握住他的手,低聲詢問。
“你......要不要相信我。”
來到我身邊,相信我能給你自由。
凌空渺沒有錯過他眼里一閃而過的認真,也許對于這條即將長大的小龍來說,這種稚嫩青澀許下承諾的時刻,未來再不會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