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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陸昶離開，柏況問道：“沒事吧。”

“沒事。”沈頌說，不太敢看他。

他有意閃躲，柏況都看在眼里，卻沒有多說什么，坐到椅子上。

沈頌閉上眼睛休息。

過一會，他睜開眼，柏況也在看他。在他那壓迫性十足的視線下，沈頌硬著頭皮，抬手按了按床頭鈴。

望著他的動作，柏況眉目微沉了沉：“你有事嗎？”

沈頌不知道說什么，看他一眼，唇角微扯了扯，最后還是沒說話了。柏況看著他。沈頌避開他的視線。

過一會，病房的門打開。方向一邊說話，一邊走了進來：“沈醫生，你有什么事嗎？”

看到柏況在病床邊守著，聲音逐漸變小。恭敬地朝柏況打招呼：“柏中將。”

柏況只是淡瞥他一眼。

他態度實在是冷淡，方向有些摸不清楚發什么了什么，不過沒有忘正事，邁步到沈頌面前：“沈醫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想去廁所。”沈頌開口道，“你幫我一下。”

“好。”方向點頭，“那我扶你吧。”

說完，他伸手就要去碰沈頌。還沒有碰到沈頌，柏況淡著臉：“不麻煩方醫生你了，我來就好。”

聞言，方向動作停下來。看了一眼沈頌，又望了一眼柏況，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做。

沈頌見到方向為難地模樣，最后道：“方醫生，這次就不麻煩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方向不是傻子，他這會怎么可能察覺不到沈頌跟柏況之間的氛圍有些不對勁，不過他還是偏向沈頌的，關懷道：“沈醫生，你真的不需要我了嗎？”

“不需要了。”沈頌朝他笑了笑。

“好吧，那下次有事記得叫我。”說到底，就算知道沈頌這會可能是不情愿的，方向也不敢違抗柏況，畢竟以柏況這種身份，只要他不滿意，隨時都能把他換了。方向是得罪不起的，他還想好好工作賺錢，好不容易進了一院。

沈頌點了點頭。方向在走之前跟柏況打了一聲招呼，然后迅速離開了是非之地。

等方向的身影消失。柏況黑沉的眼眸看著他：“為什么找他幫忙？”

沈頌斂著唇角不語。柏況把他抱起來，被迫靠在柏況的身上，沈頌身體瞬間緊繃。柏況抱著他，走到衛生間里面。沈頌只能僵硬著身體。

等上完廁所。柏況抱他回到床邊，放他在床上。

“你討厭我？”柏況低沉著聲音。

“沒有。”沈頌忙說。

柏況道：“那為什么找他幫忙，都不找我幫忙？”

沈頌看著他冷漠之中透著陰沉的眉眼。他可不能現在跟他鬧不愉快。想了一會，沈頌道：“我只是有些不習慣。”

“跟他會習慣？”柏況繼續道。

“我……”沈頌沉默，他腦海里亂得很，不知道該怎么應付。

“你不討厭我，在躲避我。”柏況銳利的眼眸一直落在他的臉上，不錯過他的任何情緒，“為什么要躲避我？”

沈頌沉默。

柏況道：“你在害怕什么？”

“我……”沈頌對上柏況的眼睛，那雙之前向來散漫的眼眸，這會格外深邃，好像能讓人沉溺下去。他知道這可能是一個機會，不可多得的機會，但如果失敗的話，后果不絕對會很好。但是只有能達到預想中目的，也沒有什么。

這個念頭在沈頌的心底瘋狂的涌現，他吞咽了一下口水：“我只是覺得不好意思。”

“為什么？”柏況盯著他的臉，視線尖銳，好像能把人看穿。

沈頌神色有些慌張。他喉嚨微微上下滾了滾，突然就生起了膽怯。

“很難說出口嗎？”柏況緊追不舍，并沒有打算讓他就此逃脫過去。

“你昨天問我，我為什么幫你擋槍……”沈頌豁出去道，“因為我喜歡你。”

柏況緊緊望著他的眼，聲音略微暗啞：“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