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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很疼,像炸掉一樣。
回宿舍的路上,我聽到有人在叫我,回頭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我揉揉眼睛,看清來人,原來是譚崢。
譚崢站在我面前,問我為什么哭。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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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哭!”沈朝立抹一把眼淚,轉身就走,我沒有跟上去。他像被風卷起的枯葉,離我越來越遠。
接下來的半個月,沈朝立不是有課就是很忙,我沒再遇見他。
他在躲我。
為什么?我仔細想了想原因,是因為開gay的玩笑?那他可真開不起玩笑,我也是gay,我不覺得我說話哪里有冒犯到他,便也不再和他聊。
只是在經過咖啡店和實驗樓的時候,我總會多看幾眼,確定他不在這里。
為什么這么做?可能只是想確認他沒有騙我,他真的沒時間上自習。
甚至產生了懷疑,我真的遇到了沈朝立嗎?
答案是肯定的,聊天記錄都還在。
這天廣播站收到一份投稿,為了鼓勵一位參加國考的大四學長,寫得很積極向上。
如果政審能篩掉道德敗壞的人,或許貪污受賄的官員會更少。
話又說回來,人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就像我爸,我相信過去的他是一個好丈夫。
家里的相冊集,我媽一個人的照片就占一半,還有很多用掉的膠卷沒有洗出來,那些照片如果不是相愛的人是拍不出來的。但并不妨礙他出軌。
我突然看到了沈朝立,他坐在西操場的秋千上看書。
這節是體育課,我們在跑步做熱身。我以為是我看錯了,跑到第二圈的時候,我確認一遍,的確是沈朝立。
他穿黑色棉服,戴著暗紅色圍巾,小半張臉埋在圍巾里。
老師新教一節八段錦,我做的心不在焉,直到下課也記不住動作,幸好老師每節課都會拍視頻發在群里,課下可以再練習。
我望向秋千,沈朝立還坐在那里,我忽然感到很安心,像漂泊的小船終于停在岸邊。
我朝他走過去,離他越近,我心里越急,但腳步并沒有因此加快,我在他面前打一個響指,“你在看什么書?”
他抬起頭,整張臉沐浴在陽光里。
頭發似乎還是那么長,風吹開劉海,露出干凈清爽的眉眼。
我不明白,這樣一汪泉水的長相,竟然能像瀑布一樣給人留下熱烈的印象。
他抬起書,讓我看封面,是《文化苦旅》。
這個時候我還能說什么呢,我好像也變成不善言辭的人,我說:“嗯,那你繼續看吧。”
我轉身離開,看似走得很果斷,但其實在走出操場大門時,我回頭看了一眼,沈朝立沉靜地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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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望了望譚崢離去的背影,他這是在向我道歉?
其實我已經不生氣了,只是不知道說什么。朋友,社交,我處理不好。
合上書,我把書裝進放在地上的書包里,開始蕩秋千。
因為常年風吹雨打而生銹的秋千發出吱呀吱呀的摩擦聲,冷風刮過我的臉,一陣生疼。
猶記兒時,我爸經常帶我去公園玩秋千,有一個秋千比較高,我坐不上去,他抱我坐上,我蕩得很高。現在我嫌那個秋千矮,他也不必再抱我。
雙腳落地,我仰頭輕嘆,背上包去實驗樓。
大四學生忙著實習和各種考試,大一大二的學生在享受大學生活,專業課教室幾乎要變成我們大三的專用自習室,如果不是陽光太淺,我也更喜歡在這里上自習。
同學圍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我湊過去,原來是在看班長買的外置硬盤。
“沈朝立,你也感興趣啊?”謝鳴川看著我,“你電腦配置那么高,應該用不上吧。”
的確用不上,但我沒有承認,何必在這個時候招人恨。
我付之一笑,回到座位上,拿出電腦搞課業。
天漸漸冷下來,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放在暖氣片上,我幾乎能感覺到身上的寒氣瞬間被逼出來。
趕上陽光好的時候,我把被褥拿到外面晾曬。
晾衣桿早被人占據,我抱著被子來到操場,搭在圍欄上,很快,操場被一堆五顏六色的被褥包圍住,看著這幅場景,我笑了出來,拍下照片發朋友圈,兩分鐘后,我收到譚崢的點贊。
我拎著電腦包去咖啡店,正巧譚崢也在這里,他在寫題,雙人桌上擺放得亂七八糟,我沒去打擾,另找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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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平均三天就能遇到一次沈朝立,但每一次都沒有說話。
第一次是在咖啡店,我先到的,沈朝立來的時候,我剛好在放松眼睛,我看著他點一杯咖啡,然后坐在離我比較遠的位置。
他沒有朝我看過來,也許那個座位是他常坐的,事實上這個猜測很快被推翻,他沒有固定座位,但有固定不選擇的座位——有我在的位置。
所以即便是因為來晚而沒有空位,他也不會選擇和我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