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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Alpha也會離不開Omega。

不是制度綁定的義務(wù)，也不是94.7%的生理牽引——僅僅是一個人，離不開另一個人。

他的日程排滿了議會、軍區(qū)、星區(qū)，但他的注意力在那些會議上裂成碎片，掉落的每一塊都飄向北郊的冷杉林。他批閱公文時，筆尖會無意識地在紙角寫下她的名字縮寫，然后迅速劃掉。

他離不開她。這個認知像吞下一塊冰，落進胃里卻燙得發(fā)疼——他從未允許自己需要任何人。

凌晨兩點，他打開通訊器，調(diào)出療養(yǎng)院的地址。手指懸在“預約探視”的按鈕上，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臉上。

他想起她縮在衣柜里的樣子，想起她背對他的肩膀，想起她偏頭避開他指尖的那幾毫米。

他害怕。

政敵的攻擊，輿論的反噬——那些他都應(yīng)付過。他害怕的是她的眼神。瑟縮，躲閃，厭惡，或者更糟的，那種他都承受不住。

他關(guān)掉通訊器，扔在床頭柜上。屏幕暗下去，房間重新沉入黑暗。

他下樓，穿過空曠的門廳，推開通往花園的門。夜風灌進來。沒有路燈，月光把冷杉的輪廓削成銀白色的刃。風裹著他的雪松味往北吹，往她所在的方向吹，卻到不了她身邊。

他忽然想起以前經(jīng)過三樓，至少知道她在。現(xiàn)在那層樓空著，像被拔掉牙齒的頜骨，只剩下一個沉默的洞。

他回到她的房間，重新躺下，把臉埋進她枕過的枕頭。

那里已經(jīng)沒有她的味道了。只有他自己的雪松味——反復來坐過、躺過、觸摸過空白之后留下的氣息。兩種味道混合成一種陌生的、發(fā)苦的余燼，像一場燒盡后無人收拾的火。

他在這股氣息里閉上眼睛。

從來都不是她需要他。

他在黑暗里攥住床單的一角，無聲地承受著這個遲到的、無法撤銷的領(lǐng)悟。

（第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