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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經(jīng)得起她這樣磨,不過數(shù)十下,什么神智清明都拋在腦后,托著她的腰將她按在身下,狠狠頂進去,好似要把才射進去的精華全榨出來。
第二日一早,涂山南跟著墨云嘆起床,即使昨夜荒唐到后半夜,有妖力在也精神抖擻。
她親手幫他將衣裳一件件穿好,再將玄色法袍給他披上,夸獎他器宇不凡英明神武,哄得他心花怒放。
雖不能帶她一同去,但捎帶她半路還是可以的,最后將她帶到位于鹿吳山北面的一處無名山林間。
這兒四面環(huán)山,僻靜清幽,距離蠱雕傍身的澤更水數(shù)十里,既不會太近,使打斗波及到她,若她有別的不測——向龍神祈愿千萬不要,他也能及時趕到。
墨云嘆在周圍設(shè)下幾道隱匿氣息的結(jié)界后囑咐道,“你記得…”
涂山南立馬打斷道,“行了,趕緊走吧,速去速回,注意安全。”
墨云嘆深深看了她一眼,
“你也是,一定小心,我很快就會回來。”
墨云嘆循著澤更水探尋了大半日,才在一處斷崖下找到蠱雕的巢穴。
崖壁上嵌著幾個漆黑的洞口,洞壁掛滿了碎骨和撕裂的衣物殘片,血腥味濃重得幾乎凝成實質(zhì),地上散落的骨頭有些還很新鮮,上頭的齒痕清晰可辨。
他的目光在那些殘骸上停留了一瞬,面色未變,只是握毛筆的手緊了幾分。
回想起侍鱗宗接到的線報,附近幾個村莊的獵戶接連失蹤,最初以為是虎豹傷人,直到有人在山中聽到嬰兒的哭聲,循聲找去,只看到樹梢上掛著半截斷臂。
現(xiàn)下一看,正是這只蠱雕作孽。
他不打算追它,他要它來。
墨云嘆沒有試圖去鉆蠱雕巢穴,他挑了片崖下的空地,收起隱匿氣息的法術(shù),將自身法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磅礴的法力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草木低伏,碎石震顫,方圓數(shù)里的飛鳥走獸感知到這股威壓,驚惶奔逃。
不過半晌,一聲尖厲的長嘯從云層中傳來,像是金屬刮過石面,又像是嬰兒凄厲刺耳的啼哭聲。
蠱雕從云中俯沖而下,雙翼展開遮天蔽日,灰褐色的翎羽間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
它的速度極快,帶起的勁風卷得樹冠劇烈搖晃,地面上的落葉碎石被氣浪吹成一道弧線。
墨云嘆紋絲不動,毛筆橫在身前,筆尖朝天。
蠱雕的利爪離他頭頂不到三尺時,他動了,金色符咒從筆尖炸開,化作一張大網(wǎng)兜頭罩住蠱雕。
不過僵持了一會兒,它頂上獨角一震,暗紅色的光芒沿著角面爆發(fā)而出,金色咒網(wǎng)裂開數(shù)道縫隙,它掙脫束縛,利爪翻轉(zhuǎn),朝墨云嘆面門抓來。
他側(cè)身閃過,毛筆在空中急書,符咒連串射出,蠱雕身子一擰,用獨角格開攻擊,暗紅色的光芒與金色符咒相撞,炸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墨云嘆雙足蹬地后掠數(shù)丈,衣袂翻飛間毛筆在手中轉(zhuǎn)了個圈,筆尖朝下一點,地面上頃刻浮現(xiàn)出一方金色法陣,符咒紋路密密麻麻向四周蔓延,將方圓十丈盡數(shù)覆蓋。
蠱雕感知到了危險,張開嘴發(fā)出一種極似嬰兒哭聲的聲音,聲波化作實質(zhì)朝墨云嘆涌來,試圖擾亂他的心神,打斷施法。
聲波碰到他身前便被無形的屏障彈開,他即將閉眼凝神完成法陣之前,心中想的卻是蠱雕震耳欲聾的叫聲若傳到北面,不知涂山南聽到是否會害怕。
金光從地面暴漲而起,化作數(shù)十道鎖鏈纏上蠱雕的四肢,將它拖向地面。
蠱雕瘋狂掙扎,翅膀拍打出颶風般的氣浪,獨角散發(fā)出的暗紅之力不斷侵蝕著金色鎖鏈,鎖鏈一根接一根地碎裂。
每碎一根墨云嘆便補上兩根,毛筆在空中舞動得幾乎看不見軌跡,金色的符咒像流水一般從筆尖傾瀉而出,源源不斷。
蠱雕的叫聲越來越尖厲,越來越急促,從嬰兒的啼哭變成了野獸瀕死的嚎叫。
就差最后一步。
墨云嘆毛筆高舉,凝聚最后一道封印咒。
蠱雕忽然不再掙扎。
它伏在地上,一動不動,所有的力量在那一瞬全部灌注進頭頂?shù)莫毥侵小?
如同狐妖斷尾,妖怪在危急之時,總會獻祭自身妖力來源,換來妖力暴漲,蠱雕將角中蓄積的全部妖力一次性釋放的目的只有一個:逃。
獨角炸開,暗紅色的沖擊波以蠱雕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金色鎖鏈在沖擊波面前如同蛛絲般碎裂。
墨云嘆來不及重新布陣,只能在身前撐起一面法力盾墻,沖擊波撞上盾墻,他被猛地推出去,雙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痕。
待他穩(wěn)住身形時,蠱雕已經(jīng)逃了,他正要追上,忽地臉色變了。
妖氣的方向…蠱雕往北面逃了…
涂山南也在北方。
毛筆掐訣,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撕裂空間,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