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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卻低下頭什么也不肯說了。
“琥珀,無瑕道友來此是為了問詢先知樹要事,你不要再纏著她了!”成華長老道。
琥珀急忙退開,成華長老又轉向無瑕,“無瑕道友,先知樹那里只有你一人能去,所以你帶的那些……”他的目光落在了無瑕腰間的靈獸袋上。
無瑕明白他的意思,一開靈獸袋將白煊、骨鳳、云夢三仙、陽冰果甚至是荒魂等全部放了出來。
無瑕獨自走向先知樹,忽然便感到其他人似乎被隔絕到了很遠之外的地方,世間仿佛只剩下她與先知樹。
來的路上成華長老曾叮囑過,一個人一生只能向先知樹問詢一個問題,一定要想好了再提問,若是有緣人,先知樹自會做出指示。無瑕仰首望向這棵巨大的古樹,斟酌許久,問道:“先知樹前輩,晚輩要如何做,才能夠復活一個只余一縷徹底死去的魂印的亡者?”
四下非常寂靜,就仿佛她的話語是千萬年前落下。
無瑕的心緊張得提到了喉頭,兩手也不自覺攥緊了拳。
該不會……
該不會……
連先知樹也無法解答……
她真的不是有緣人……?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風起,茂密蓬勃的樹蓋在風中輕輕搖動起來。一叢樹枝糾結著冒了出來,如同一只粗壯的手臂,往一個方向指去。
無瑕愣怔,忽然反應過來:那是……北向!
答案在北方?
往北方走,就能夠找到復活顏緋月的方法?
那一叢樹枝又縮了回去,片刻之后,先知樹便回復了最初的平靜。
無瑕屈膝跪下,誠懇的雙手觸地對先知樹叩首:“多謝!”
從先知樹下離開,無瑕便看見白煊等人與成華長老站在一起,唯獨那小貓妖琥珀獨自站得遠遠的,低垂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成華長老見無瑕出來,上前詢問道:“道友所詢之事可還順利?”
無瑕點了點頭,成華長老喚來琥珀一起送他們出去,琥珀低著頭走過來,忽然對著白煊跪下了。
“當年夜狼城祖廟……謝謝、謝謝前輩救了晚輩!前輩的、前輩的一魂二魄還在晚輩這里,若是、若是前輩想要拿回去……”
“不用了。”白煊未等他說完便打斷,而后化作白光回到了無瑕的靈獸袋中,恢復原形趴在角落里不出來了。
琥珀只當自己又惹了他不快,他還記得當年盤龍城中,白煊就很討厭他。開靈儀式那日若無白煊關鍵時刻與他交換了一魂二魄,他當場便已隕落,白煊救了他的命,而他那當時便已死掉的一魂二魄,想必這些年間為白煊在修道之路上添了不少麻煩。
琥珀很自責,很想報答白煊,然而此刻白煊的修為仍舊比他高,他根本無法為他做任何事償還當年的恩情。
琥珀又低下了頭,無瑕抬手揉了揉他火紅的發絲,琥珀詫異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當年的事,別再介懷了。就當他抓破了你的耳朵,賠償你。”
從古生物的眼眶出來,等在頭顱外的幾人便迎了上來。
無瑕對奚玥與無痕道:“我們立刻出發。”
“師尊問到結果了?”奚玥欣喜道。
無瑕點點頭,蹙了蹙眉,轉頭問無量門三人,“三位道友,北方……可有何特異之地?”
“北方……”
三人想了想,司徒靜道:“北方有許多大小宗門,除此之外,還有真天中唯一一支并非修道宗門的勢力,既是……天妖族。”
“天妖族!”無瑕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了左手上的天妖環。
“不錯,天妖族。天妖族生來驍勇善戰,崇尚武力,真天中也有許多勢力乃血脈傳承,為自己的種族取了特異的名字,但是這些勢力均會將種族發展成宗門的形式。唯獨天妖族,在真天中,他們是唯一一個以國的形式存在的勢力。若說北方最特異的地方,在下能想到的便只有天妖族了。”
天妖族……是真天內的人類。
難怪,天妖族王本尊會將珈蘭稱為螻蟻。雖不知天妖族王本尊因何原因跌落入小世界中的塵埃界,但想必在那之前他的修為是十分高深的!
天妖族……
無瑕的眉不知不覺皺了起來,她又想到了幻月念城中那幅與星辰界水底宮殿內幾乎一模一樣的星辰圖。
繚繞的星辰匯聚為千變萬化蘊含著無盡能量的夜空,突然星辰耀目的光芒全部熄滅,仿佛有兇猛的烏云將星光遮蓋,夜空一片漆黑!
下方盤膝而坐的男子忽然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立即便有個留著長須的中年人上前將男子扶起,“殿下……”
“為什么?”被稱作殿下的男子顧不上傷勢,只兇狠的仰頭望著黑漆漆的上方,“為什么本宮無法吸取星辰圖的力量?本宮是天妖族血脈尊貴的皇子,唯一的皇子!為什么星辰圖不肯為本宮效力?!”
中年人凝眉深思,猶疑:“會不會是……二殿下,他還活著?”
“怎么可能!?”男子豁然震怒,“他若還活著,何以自上古時期至今都不回來找本宮報復?!一定不是這個原因!”
“那么……”
“本宮不在乎星辰圖為何不肯為我所用,但本宮一定要徹底汲取星辰圖的力量沖入重境界!十音天階即將打開,若無重境界的修為根本不可能走過那十階去到重天!無論你用什么辦法,必要要讓本宮徹底吸取這幅星辰圖的力量!”
中年人凝重的捋須,半刻過后他祭出了一面小鏡,“委屈殿下,將您的鮮血滴入鏡面!”
男子右手食指瞬間變得又尖又長,毫不猶豫的便在自己左手手腕上劃了一道,鮮紅的血液汩汩流在鏡面上,那鏡面卻仿佛吸食鮮血的惡魔般,瞬間便將血液全部吸收。
幾刻之后鏡子終于吸夠了鮮血,發出了一聲類似人類滿足的喟嘆的聲音,接著鏡面上光芒一閃,映出了一副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