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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瑕本想多問一句這滿房間的功法可有分類,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她想天玄九音應該不是風子漓從這里面找出來的,所以他很可能根本就沒有進來過。
洞府內只剩下無瑕一人,對著滿屋子眼花繚亂的功法根本不知從何挑起。珈蘭出主意道:“依我看,就算姓風的小子不曾整理過這里,他師父親自將這些功法收集回來,總會分一下類別的。你先找幾個相隔遠些的書架,從每個書架上取兩部功法大致看一下,說不定能發現規律。”
無瑕覺得有道理,依言照做。
珈蘭的猜測很對,過了大約半日,這房間中大部分書架上的功法便都被放棄了。天璣道人生前果然收藏廣泛,各種特點的功法都有,什么堅固基礎的、精純深入的、著重于修行速度的、神通強大的……等等等等,五花八門,更有些令人完全意想不到。可奇妙雖奇妙,高深也高深,卻完全不是無瑕想要的。
兼顧擴展神識的功法也有,但修仙界中修煉神識原本就是個冷門,相關功法素來便少,這里僅有的幾部修煉大成后的效果無瑕也不滿意,因此猶豫再三,還是沒有選擇。
又挑挑揀揀了一會兒,就只剩下一個書架了。無瑕灰心的想這次多半也要無功而返了,沒有注意將手邊一小排東西都碰落在了地上,帶起幾聲脆響。
她手忘腳亂去撿,發現一片印著似是某處地圖一樣的復雜圖案的小石牌已經支離破碎,“怎么辦啊……”
珈蘭道:“這東西是拓印的,應該不怎么重要,碎了就碎了吧?!?
無瑕仍舊自責,不小心手在鋒利的石頭上劃破,幾滴鮮血滴在了地上的一枚玉簡上。她忙取下那枚玉簡想擦干凈,卻見那幾滴鮮紅的血液光芒一閃,便滲入了玉簡中!幾絲血紋在玉簡表面上流動而過,緩緩消失,玉簡原本碧綠的顏色微微有些發紅。
“這玉簡有古怪,丫頭,再給它點血!”
無瑕將傷口處的血擠出滴在玉簡上,差不多滴了二十幾滴,那玉簡似乎吸夠了血,變得通紅。無瑕將神識往內一探,發現原本記述著的一段段平平無奇的功法漸漸被另一部全然不同的功法代替,功法的名稱也從原來的“分柳功”轉變為“化方決”!
“化方決……這似乎是一套擴展神識的功法??墒窃趺磿灰惶灼胀üΨńo遮住了?”無瑕瀏覽了一會兒內容,奇怪道。
“那是一層障眼血禁,屬于禁制的一種,只有鮮血才可以開啟。想不到的人,即便修為再高也察覺不了那功法掩藏著其他內容,一旦想到了,輕輕松松就可以解開禁制?!辩焯m道。
“血禁?莫非這功法原先的所有者是個魔道中人?”
“那就不知道了。”珈蘭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丫頭,其實從剛才起我就在想,或者我們需要改變一下目標。即可強大神識又適合主修的功法太少了,而且這些功法大多增強神識的效果也不合我們的期望。太玄山的金藏閣你目前能翻閱的功法已經都找過了,風姓小子這里也差不多就這樣了,也就是說整個太玄山中即便真的有滿足條件的功法,多半也是握在那些你接觸不到的大修士手里,短期內根本無望得到。我們不妨換條路,把強化神識和主修功法分開,如此雖然變麻煩了,但找到合適功法的幾率便大大增高了!”
無瑕明白她的意思,“先找一部強化神識的功法修煉,主修功法慢慢找?”
“不錯。首要考慮拓展神識,是為了支撐陸吾,也是為你今后不論修習何種功法都能更順利些。一部拓展神識的功法是短期內必須要到手的。而主修功法不急于一時。一些真正大神通的主修功法修煉數百年才只是小成,修煉千年萬年都不夸張,上古至今,多少大神通修士一生只靠一部主修功法橫掃修仙界!主修功法有時與元魂法器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會陪伴修士一生。所以必須精挑細選,寧缺毋濫!這第一步,必須打牢!”
“其實我也在想,我們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功法會不會就是因為要求太多了。既然現今有此提議,那么主修功法我今后可以去些其他國家或奇險密地慢慢尋覓,在那之前只要神識強大法寶犀利,保命應該不算難事。當務之急,便是挑一套專煉神識的功法!”無瑕點頭。
珈蘭一聲輕笑:“不就在你手中么?”
無瑕聞言并未太過意外,剛才瀏覽這部化方決時她便感到這部功法比這些日子見過的專煉神識的功法都要精深許多,甚至于草草一看她幾乎看不太懂!
“這玉簡當初一定是被那風姓小子的師父混在一堆東西里到手的,因此才并未注意到其中奧妙。否則它不可能就這么被扔在書架上幾百年無人問津!”
“你看清楚了么?這功法對神識的拓展有何奇異之處?”無瑕懷疑道。
珈蘭又輕笑幾聲,“這枚玉簡里記述的功法是殘缺的,只有一到三層,而這功法共有多少層里面并沒有明說。我大致看了一下,即便如此,若是你能將第三層修煉至大圓滿,你的神識到時也可以達到一個驚人的境界!正是因此,我才決定讓你將神識與主修功法分開修煉,畢竟對神識有這般大助益的功法,遇到了怎么可以放過?”
第52章 情動
選定化方決,無瑕又將書架上余下的功法挑選了一遍,果然沒有更好的選擇, 便將這間石室整理整齊, 離開了洞府。
不知不覺在里面耗了大半天, 洞府外已是下午時分。
風子漓仍然坐在那棵大樹下引笛,察覺到無瑕走來, 抬頭淡淡問了一句:“可挑到了合意的?”
“嗯……算是吧。”無瑕點點頭。
風子漓似乎根本無意去管無瑕挑了哪一套, 正如先前無瑕猜測的, 他基本沒有進過那間石室, 即便無瑕告訴他挑了什么功法, 他也不會有印象。
他又將白玉笛置于唇邊, 烏黑濃密的眼睫微微垂下, 婉轉樂律溢出。
無瑕看著他,心中有些莫名的落寞,輕輕低語:“多謝風師叔恩賜功法,弟子告辭?!比缓蠊Ь吹淖隽硕Y, 轉身離去。
方走出幾步, 風子漓忽然道:“等等……”
“???”無瑕回身,腳下一不注意踩上了一顆光滑圓潤的鵝卵石,在石頭上一滑,身子登時失了平衡向后摔去,她原本便是沿著那條小溪而走,這一摔便摔進了溪水里,濺起一片水花!
風子漓從未遇見過修士發生此類情形,一時愣住了,過了一刻才想起站起身走來,對無瑕伸出一只手,“上來。”
好在溪水不深,不會受傷,不過倒是丟人丟大了,無瑕的臉立時漲了通紅。她握住風子漓的手,窘迫的根本不愿抬頭看他。風子漓一用力將她拉起來,誰知她剛離開溪水又踩到了那顆石頭,腳下又是一滑整個人朝風子漓撲了過去!
風子漓被她撞得連退幾步才站穩身,衣襟各處都沾上了溪水,臉上也有。無瑕邊自責莽撞,邊手忙腳亂幫他擦水,忽然發現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正為風子漓擦拭臉頰的手便驀然無法再擦下去,也無法拿開半分。
風子漓靜靜看著她,她的神情被無措替代,漆黑的雙眸卻閃動著清亮的光,令他忽而想起那夜青云谷中,她看著他時,堅定的眸子也是這般明亮。
不由自主的他輕輕捉住了她停在頰邊的那只手,似乎感到她微微顫動了一下。
時間似乎靜止了,他有種如夢初醒的迷惑,手掌中的柔軟與溫暖令他恍惚的蹙了蹙眉,然后才將她的手移走,松開。
無瑕垂下眼。
風子漓未曾注意,又或是注意到了卻未放在心上,說道:“門中有規定,筑基期的弟子拜師之后都要去翡翠谷歷練一晚,取得妖丹作為拜師信物。雖然白翎師姐目下在閉關中,但規矩不可亂。你回去準備一下,今晚便動身去翡翠谷吧。至于你取得的妖丹,我會讓人在白翎師姐出關后第一時間交到她手里?!?
“……是?!?
離開云翡峰返回洞府這一路,速度并無來時那般快。無瑕在天空中緩緩飛行,有些心不在焉。
飛出百里進入自己洞府的地界范圍時,無瑕輕聲開口:“珈蘭,我覺得……我好像、好像……”
“結結巴巴什么,春心動了吧。”珈蘭一副早知如此的口氣。
無瑕驚訝極了,珈蘭道:“以你的人生閱歷,能自己想明白還真是不易呀。從上古遺址歷練之前到現在,有五六年了吧?或者更早?不過丫頭,你是真的想清楚了,還是只憑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