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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不見,兩位南宮仙子修為又精進了,人也越加明艷動人了,恭喜恭喜!哈哈哈哈……”紅袍漢子對那群嬌嫩的小女修們流完口水,轉回頭對南宮姐妹贊美道。
南宮姐妹嫌棄的從他身上別開眼,著碧衣的南宮靈干巴巴的敷衍:“哪里,袁道友的修為比起上次相見也精進許多,真是可喜可賀!”
“我說,兩位南宮仙子,能每次跟袁某人說話時別把眼睛放在別的地方么?袁某人自問長得還沒那么不堪入目!”紅袍漢子嘿嘿笑說,接著將聲量壓低在幾人之間,語氣中有了幾分鄭重:“畢竟,九大派中我們同屬正道,不久的將來保不齊就要同肩并戰了!”
此話一出,其余四人神色皆是一凝。南宮姐妹相視一眼,秀眉均攢了起來,水靈靈的眼中隱隱竟有些畏懼意味,姚漪也是面色雪白。
紅袍漢子勾著嘴角,望向一直一言未發的宋泰,“宋道友,那件事,想必太玄山也收到消息了。”
“宋師兄,我們姐妹只是無意間聽到了師父與師叔她們的零落碎語,那件事……無相門那幾位太上老祖……真的?”一身藍衣的南宮靜抬起水眸,也朝宋泰看去。
宋泰沉默半晌才凝重開口:“此事……又哪是我等修為可議論的?宋某也不過是偶然從門中前輩那里聽到了些零碎消息……不過,似乎無相門那幾位常年閉關的太上老祖中,當真有人有望在近些年間突破元嬰后期了!而且,貌似還不止一位!”
他倒數第二句話出口時,姚漪與南宮姐妹三女已經花容失色,但最后一句話落下來,連紅袍漢子都維持不住臉上的平靜了。
“不止一個?我沒有聽說這點!若果真如此,那不就、不就……”紅袍漢子驚道。
自古正魔不兩立。而神州大陸九大修仙門派中五派正道與四派魔道居然能和平共處這么多年,甚至共同開辟試煉地讓雙方弟子一起參加試煉,只因正魔兩道雙方勢力幾千年來一直處于基本的勢均力敵。
修仙門派的勢力仰仗于高階修士的數量,九大派中正魔雙方元嬰修士眾多,若要決出高下,便完全仰仗于雙方各有幾個元嬰后期修士。在過去的幾千年中,這個數字一直是正道那邊高那么幾個。而如今,如果魔道這邊再冒出幾個元嬰后期的老怪物來,哪怕超不過正道只是接近持平,想必魔道也不甘心于繼續被正道壓制!
若是如此,恐怕將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既然已經得到消息……老祖們會采取措施的吧?比如說,在無相門成功前就……”南宮靈沒什么信心的自我安慰。
紅袍漢子潑冷水:“你想老祖去偷襲?我們正道的老祖也大都在閉關,還有閉死關的,不是說出來就出來!況且無相門真準備再弄出幾個元后老怪物來翻風雨,那魔道四派必然都會派大量元嬰修士趕過去護法,到時候光解決掉這些守門的都不知要折損正道這邊多少人!再說,那幾個老怪物能不能突破元嬰后期還不一定,正道現在去偷襲,不是提前開戰么?”
南宮靈臉色又青又白,想反駁回去卻無話可說,南宮靜與姚漪都蒼白著俏臉不語。
宋泰嘆了口氣,盡力振作道:“這些事也不是我們這種修為操心的來的,正道幾千年來都能夠壓制魔道,相信這次老祖們也自有定奪。況且袁道友有句話說得對,修為越高想要精進便越難,那幾位無相門老祖能否真的突破元嬰后期還不一定。我們便不要在此杞人憂天了!還是想想這次上古遺址試煉的事,讓門下弟子盡可能多的通過吧!”
南宮靜道:“宋師兄說的對,我們不要再自己嚇自己了……”
幾人覺得宋泰的話十分有理,方才的驚恐便淡了,臉色都漸漸好轉。看時間其他門派的人快來了,也該叮囑門下弟子一些試煉中需注意的事,正準備散開,一個嬌蠻的女聲震耳欲聾的喝道:“南宮靜、南宮靈,你們碧穹峰把顏緋月弄到哪里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下,煉氣十四層和煉氣十四層大圓滿不是一個概念,大圓滿是修為已經達到十四層頂峰的狀態,大圓滿之后還可精進,但只要沒有突破筑基,統一還是在大圓滿的范疇內。
所以第一,袁飛王說的太玄山這次十四層大圓滿的人少,并不等于十四層的人少。事實上太玄山參加試煉的人中十四層占了絕大多數,但像陸遠庭那樣處于大圓滿狀態的卻是少數。
第二,大圓滿狀態只是修為達到十四層頂峰后卻沒有達到筑基期的統稱,但實際上處于大圓滿狀態下的人仍有增進空間,修為也是高低不等的,只要沒有筑基,修為可以一直增進下去,甚至是修為實際已經超過煉氣期水平但就是突破不了筑基期,有些時候是個挺尷尬的狀態。
因為以后到了更高的境界經常會有巔峰這個狀態出現,所以在這里提前簡單解釋一下~
第25章 試煉開啟(下)
一個巨大的傳送法陣出現在了空地上,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出現了百余名穿著陰森森的綠衣的修士,最前方的一男一女均為筑基中期的修為,后面便均是煉氣期弟子。
傳送法陣剛一消失,那兩名筑基期男女中身量嬌小的綠衣少女便氣呼呼朝南宮姐妹沖來:“六年前顏緋月去仙霞山為你們瓊霄老祖賀壽,就再也沒有下山過!你們說,你們碧穹峰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法子將他扣下了!?”
“綠蘿,出發前你可是對我保證過不會莽撞的,你看你現在成什么樣子?顏道友身為太玄山弟子,若當真有何意外,宋道友和姚仙子還在這兒呢!輪得到你來興師問罪?”那男子緊隨上前,一副無奈模樣說道。
綠衣少女憤憤:“哼!顏緋月比他們年輕比他們修為精深比他們前途無量,他們自然巴不得他早點消失,哪會管他死活?”
宋泰濃眉一蹙,沉聲道:“我二人與顏師弟師出同門,怎會對他包藏禍心?綠蘿道友說話還請注意!”
“師出同門?那你說,你這師弟現在何處?”綠蘿氣勢半分不減。
宋泰被問住了,他確實不知顏緋月的情況,甚至于他根本不知道顏緋月已經失蹤六年了。
不過這也不怪他,門中筑基期弟子眾多,各自的洞府也相距甚遠,若非特殊情況,師門對筑基期弟子的行動是沒有任何限制的。這些弟子平日或閉關修煉或出門歷練,十年八載不見人影都是常有的事,他與顏緋月雖為同門師兄弟,卻并無太多私交,自然不會時刻留意他的動向。
綠蘿見宋泰無話可說,越加抓狂:“我早跟他說過讓他加入我們無相門,他偏死心眼!太玄山有什么好?人都丟了六年了居然沒人過問!七棠,你說,顏緋月這種資質若是在無相門,難道不比留在太玄山更受重視?”
“呃,這個……”
“你夠了,又是‘扣下’又是‘丟了’的,你當我們碧穹峰是龍潭虎穴還是森羅煉獄?”南宮靜早一轉身朝碧穹峰弟子們那邊走去,南宮靈較為沉不住氣一些,實在聽不下去,上前反駁。
“那他現在何處?”
“顏師兄他……”南宮靈正要回答,忽然接到南宮靜悠悠投來的一個眼神,頓了頓,柳眉微挑,化作個高傲的笑,“哼,我為何要告訴你?”言罷裙袂一擺,對宋泰姚漪做了個福,走開。
綠蘿怒氣更盛,眼看不知又要鬧出些什么,姚漪一聲輕嘆,無奈開口:“顏師弟在瓊霄老祖壽宴期間偶遇機緣,自六年前起就在碧穹峰閉關,近日怕是就要出關了。這是顏師弟的師父秦泫師叔親口對我師父說的,應該不會錯。下次再見,說不得顏師弟的修為就在你我之上了。綠蘿道友,如此你可放心了?”
綠蘿一聽,立即轉怒為喜:“咦?真的是這樣么?你可不要騙我,不然我……”
一場爭執就這么緩解下來,山頂眾低階弟子全程圍觀,不禁都有些無語。
無瑕聽到顏緋月的名字時著實愣了一下,她當然沒有忘了那個萍水相逢卻對她呵護備至的男子,只是這幾年她幾乎躲在青云谷沒出來,太玄山人又多,聽不到他的消息看不見他的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她一直以為這幾年他也在太玄山的哪個角落里,卻不知原來六年前分開后,他就再也沒有回去過。如今聽說他是平安的,還另有機緣,她也略感欣慰。
瑤光見她低頭沉思,便自以為了解的介紹:“無瑕師妹,你還不知道他們說的那位顏師叔吧?那可是九大派筑基期弟子里風光一時的人物!那位顏師叔是修仙第一大家族枯鷺露山顏家現任家主的獨子,六歲拜入太玄山便被門中的結丹長老秦泫道君收為座下弟子。這位顏師叔也當真資質驚人,十六歲就筑基了,聽我爹說簡直比當年的風師祖還修行順遂呢!”
“哦?是么?”無瑕笑笑。
沒過多久,天空又有大型飛行法器飛來,接著又有傳送陣閃現,瑤光喃喃:“七宮星羅盤,太極八方六合陣!是天靈寺和沐陽觀的人到了……”
天靈寺領隊是一名穿素色僧袍眉清目秀的年輕和尚,法號絕塵,神情甚是沉靜溫和,他對提前到了的諸人躬身,即便是無相門的七棠與綠蘿也不禁客氣回禮。而天靈寺著黃色僧袍的小和尚們則找了個角落規規矩矩安靜立著,一個個雙手合十,目不斜視。
沐陽觀的小道士們身背劍匣,挺拔清肅,領隊寒凌霄是名英俊無比的青年,有筑基中期頂峰的高深修為,一身寒白道袍更襯得整個人冷雪般凌厲。他到了后只對眾人略一頜首,目光半分未在碧穹峰那群天仙般的女修身上停留,徑直便帶門下弟子往天靈寺門人所在的角落走去,似乎與天靈寺頗為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