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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瞳不服輸似的，咬了咬下唇，說：“沒開玩笑，我訂的戒指很好看。”

她掏出手機，打開銷售的微訊，固執(zhí)地翻了半天，將訂單的圖片給林漾看。

“你看。”

林漾看了一眼，眼睫顫顫。

確實，很好看。

夢幻一樣的透亮藍色，碩大的寶石，哪怕只是示意圖，也能想象出它的美麗。

如果她們真的相愛，收到這枚求婚戒指，她必定會欣喜萬分，流著淚說yes。

可前提是她們真的相愛。

她們不是。

林漾閉了閉眼，只覺得頭腦發(fā)暈。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顯得溫和一些。

“小瞳，你還在失憶，現(xiàn)在做不得數(shù)……”林漾頓了頓，無法將失憶的真相攤開來說。

她將原因攬到了自己身上：

“而且，我沒想過結(jié)婚的事情，我們這個年紀(jì)，談結(jié)婚太早了。”

騙子。

許之瞳心中發(fā)澀。

她鼻子都有些發(fā)酸，強撐著不露怯。

睜大眼睛，緊盯著鏡中的林漾，執(zhí)著地說：

“可是，你那個朋友言辭，不是比你年紀(jì)還小嗎，她都相親閃婚了，這不早了吧。”

林漾避開她的眼神，低聲道：“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了？”

林漾久久未顫栗的手指，在風(fēng)衣長袖的掩蓋下，再度神經(jīng)性地顫了起來。

她用力按住自己的手心。

“不一樣的，小瞳……我不太向往婚姻。”

林漾抿了抿唇，她側(cè)過身，肩膀抵著鏡面。

語氣低下來，向許之瞳示弱。

一切從開頭就是錯的。

從她認下與許之瞳戀愛的這件事伊始，就錯了。

但她不能，真的騙到尾，騙到救無可救。

林漾垂下眼，輕聲說：“你知道的，我媽媽她的婚姻一團糟，所以我從沒想過結(jié)婚的事情。”

向下的視線，能看見許之瞳的手指也在衣角處緊緊攥著。

她還是讓許之瞳傷心了。

林漾有些難過，她抬起不顫的那只手，慢慢挽住許之瞳的手腕。

她抬起眼，與許之瞳四目相對。

許之瞳的眼眶泛紅，看起來好可憐。

林漾心中微窒，她晃了晃許之瞳的手腕，說：“小瞳，我們就維持現(xiàn)在這樣，不好嗎？為什么一定要改變呢？”

“……哪里好了。”許之瞳看著林漾，更想哭了。

林漾的嗓音一如以往的輕柔溫和。

她的眸子也是。

對別人總疏離冰冷、不似帶任何感情的眸子。

總只有對她，才會漾開不一樣的綿軟愛意。

許之瞳不會讀錯林漾對她的特殊和珍視。

可是為什么呢？為什么林漾不愿意與她結(jié)婚？

難道以后林漾的特殊，真的會分給別人嗎？

許之瞳吸了吸鼻子，絕望地說：“但你都和別人相親了，我們維持現(xiàn)在這樣，以后怎么辦呢，以后你母親讓你結(jié)婚，我當(dāng)小三嗎？”

“……”原來許之瞳知道了這事，難怪今晚她表現(xiàn)得奇怪。

林漾看著許之瞳通紅的眼眶，出聲都格外艱難。

“我沒答應(yīng)，小瞳，我不會和別人結(jié)婚的。”

她聲音干澀地說。

“那我呢？”

“……”

林漾沉默。

許之瞳瞬間破防。

她抿緊嘴唇，眼淚流下來，劃過空中，砸在了林漾伸過來的手背。

溫?zé)岬模瑝嬒聛砩踔翈硇┰S痛感，像是立馬從手背灼燒出一個傷口，隨即沿著神經(jīng)蔓延，讓林漾的心口也跟著劇烈發(fā)痛。

許之瞳流著眼淚，說：“為什么呢，你也不想和我結(jié)婚……我們不是很幸福嗎？你難道不想永遠和我在一起，不想和我更加親密嗎？”

林漾手發(fā)顫，她的兩只手都要顫抖。

她下意識想要收回手，卻又強撐著不表現(xiàn)出太外在的回避。

林漾同樣感到茫然。

她并非不想和許之瞳結(jié)婚、成為永遠的法律意義上的伴侶。

她過去，也做夢夢見過這些。

當(dāng)年她買了小小的鉆戒，買了跨國的飛機票。

太匆忙，深夜航班，臨時起意，只來得及買到最后的經(jīng)濟艙位置，間距狹窄，十幾個小時，甚至不能好好地睡一覺。

林漾在航班上，做短暫的驚促的夢，夢見她將鉆戒給許之瞳的不同結(jié)局。

好的壞的，蘭因絮果的，旁人羨忌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