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膽匪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長安城的年味,就這樣在宮墻內外同時彌漫開來。
賀宴舟是在靖王府的地下宮殿里醒來的。
他身上的傷被巫暮云用布條里里外外包扎得密不透風,剛睜開眼睛,便聞到了一股烤紅薯的味道。
“好香。”
巫暮云將他放在了床榻上,自己則坐在棺材邊上升起柴火,烤著紅薯,聽聞賀宴舟的聲音,立馬抬頭看了過去。
“宴舟,你醒了。這紅薯是我從外面的農田里挖來的,你再等等,馬上就有熱乎乎的紅薯吃了。”
賀宴舟從榻上坐了起來,環(huán)顧四周,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躺在靖王府的地下宮殿里,思忖片刻后,問道:“你沒事吧?”
巫暮云放下插著紅薯的棍子,兩只手動了動,亮出臂膀上的肌肉,挑了挑眉,“好著呢,沒受什么傷,你放心。”
賀宴舟見他這副樣子,心里卻是放心了不少,只不過看到巫暮云突然做出的傻動作,不禁被逗笑了,“你這樣,像是傷到了腦子。”
“對了,其他人呢?怎么都不見了?”
巫暮云將紅薯翻了翻,覺得烤得差不多了,將紅薯拿在了手里燙呼呼的吹了吹,掰成了兩半,走到賀宴舟身邊將其中一半遞給了他,“諾,趁熱吃。”
隨后他才回道:“你在這里昏迷了兩天。青女帶著其余那幾位洞主回魍魎山了,李掌門照顧了你一天一夜,你傷勢穩(wěn)定后才走的。至于白閣主……”
巫暮云走上前從兜里拿出一張白紙交給了賀宴舟,“這是她留給你的,你看看。”
賀宴舟打開白紙看了看,里面簡潔明了幾個字——已回,勿念。
“呵!”賀宴舟不禁一笑,這確實是白無念的性格。不過想來,上官拓已死,落月峰如今當是無人管制了。
賀宴舟低頭應了一聲,咬了一口紅薯,薯香濃郁,清甜可口,是一場大戰(zhàn)后最好的慰藉。
“真好吃。”賀宴舟不禁道。
巫暮云笑道:“你要是喜歡吃,等我們回到南詔后,我將其種滿整個院子!”
賀宴舟擦了擦嘴,“你這太夸張了。冬天吃吃也就罷了,要是一年四季都吃,會膩的。”說到這個他突然想起來什么,“蘇邵……成功了嗎?”
“成功了,成功了,今夜就登基了,宴舟想去看看嗎?”巫暮云邊說邊從兜里拿出一塊帕子,遞給了賀宴舟。
賀宴舟接過帕子,又擦了擦嘴角,搖了搖頭,“不必了,在遠處看看就好。走太近了,又要說好多道別的話。”
巫暮云扶著賀宴舟從床榻上起了身,仔細給他把了脈,好在脈象趨于平穩(wěn),“不急,你剛醒來,還得調養(yǎng)身體。今夜是除夕,夜里帶你去看看,我還沒見過中原的春節(jié)是什么樣子呢。”
賀宴舟心想:“這小子是將這宮殿當成了自己在長安城的落腳地了?”他看著那口棺材和那些美玉哦處理干凈的尸骨,有種闖入他人墓地的不詳之感。
“你是怎么想到將我留在這里養(yǎng)傷的?”賀宴舟問道。
巫暮云:“嘿嘿。這里遮風擋雨的,比起燕歸還暖和些。況且當時是你讓我?guī)氵^來的,我還以為你對這里很喜歡呢!”
賀宴舟腦殼一疼,竟想不出什么可以反駁的話來,來這里確實是賀宴舟的意思,不過我當時情況緊急,只是為了躲避那些士兵的追殺罷了。再說了,李真源在這里,他要是不來,人都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樣子了。
見到賀宴舟臉色一黑,巫暮云立馬不攻自破,“好好好,我的錯。不過既然已經來到了這里,那就只能等到你傷好了再離開了。你不宜奔波嘛。”
巫暮云的語氣像是在對賀宴舟撒嬌似的,軟糯糯的,讓人聽了心頭一暖,本來也沒有生氣,如此一來,就只剩下感動了。
見狀,巫暮云湊上前將賀宴舟一把揉進了胸口,動作輕柔得像塊豆腐。他靠在賀宴舟的肩膀上,聽著那因為悸動砰砰跳動的心聲,突然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賀宴舟感受到了巫暮云的抽泣聲,輕輕拍打著他的脊背。可是那聲音卻沒有要停的跡象,像是將賀大俠的好意全然拒之在了門外,無奈之下,賀宴舟只好將人從身體上扒開,正視著巫暮云的臉。
“哭什么?我人好好的就在這里,你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