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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念:“這是他清醒時給我的。至于最后他們成了什么東西……不好意思, 當時行蹤暴露, 自顧不暇,逃得有些狼狽, 再沒回去過。”
賀宴舟其實已經猜到了結果,如果這本曲譜沒有到他手中, 他還可以坦然去面對即將要發生的事情。可是曲譜是木英作為師傅, 教授他吹笛子時給予的承諾, 他若練會了笛子,木英會親自給他編纂一本曲譜, 記錄著南詔民間流傳的所有曲目。
他忘記了這件事情,如果這本曲譜沒有到他手里的話,他大概也記不起來了。
賀宴舟的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打了一拳,他悶聲吃痛, 而后再也找不回平靜了。
“幸苦閣主了。”賀宴舟小聲的吶吶道。
巫暮云上前牽住他的手,關切的看著他。
白無念沉默了片刻,她當然知道這個名為木英的人與賀宴舟有些交集,至于什么樣的交集,她光是看賀宴舟的表情,也當能猜個大概,大抵是很好的朋友吧。
“既然東西已經送到了,那我也不多停留了。大戰在即,賀公子要照顧好自己。”說吧,白無念轉身踩著白綾離開了別院。
一陣風起風落,院子里又只剩下了賀宴舟和巫暮云兩人。
兩人進了偏房。巫暮云關好門窗后,一把將賀宴舟抱進了懷里。
“宴舟……”
他知道賀宴舟難過,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在這個時候給予賀宴舟一個擁抱,而后袒露出自己對他的愛,這份愛擺在那里也算是一種安慰。
巫暮云的雙臂逐漸收緊,像是要將人嵌入體內一樣,賀宴舟悶咳兩聲,“你想將我勒死嗎?”
巫暮云這才松開了手,雙眼楚楚可憐又滿是心疼的看著賀宴舟,“我舍不得。宴舟,別難過了,看你這副樣子,我心里也很不好受。”
賀宴舟干笑兩聲,輕輕撥開巫暮云的身體,疲憊的坐在了椅子上。他不愿意去預想一些還未發生的事情,他難過僅僅是因為這一本曲譜,這是賀宴舟這輩子收到的最貴重的禮物了。
巫暮云坐在他身邊,“今天明明說好的,盡量不與他們動手,你怎么將九洞主殺了?”
賀宴舟抬起眼,伸手摸了摸巫暮云的臉頰,“這些年我們經歷的事情都太多了。你我都不該再承受來自外界的任何傷害,哪怕我可以,但我始終看不得你被那樣傷害。”
“你看,我身邊的人,我一個都沒有留住的。你是唯一一個……”
巫暮云一把撈過賀宴舟的后腦勺,低頭就這么吻了下去。
唯一一個還留在我身邊的人,我也一樣…
這就是所謂的相依為命吧。
*
過了兩天,蘇邵和青女都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花千里開來的藥方似乎很管用,蘇邵后背的傷也在慢慢愈合,若是好好調養,不出半月大概就會痊愈了。
賀宴舟大清早爬上屋頂吹曲兒,這次吹的曲子倒是悅耳動聽多了。巫暮云醒來時就透過窗戶看著他,沒忍心打擾。
蘇邵從堂屋走來,在房檐下看了賀宴舟許久,隨后飛身上去,在賀宴舟邊上落座,遞上了一塊燒餅。
賀宴舟將笛子從嘴邊拿了下來,接過燒餅先是過問了一句里屋的巫暮云,“阿云,吃燒餅不吃?”
巫暮云回答:“我不餓,宴舟,你吃吧。”
賀宴舟這才津津有味的啃起了燒餅。
蘇邵看著他,心里有很多想說的話,但卻始終說不出來。有些話太過于矯情了,賀宴舟不喜歡,他也不喜歡。
“傷好了?這么冷的天,也不好好在屋子里調養。”賀宴舟關心道。
蘇邵臉色紅潤了許多,傷口也沒再流血,只是偶爾用功時會有些難受。
“我都在屋里躺了三天了,醒來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見師兄一面。”
賀宴舟:“見我做什么?”
蘇邵看著賀宴舟手上的笛子,又轉眼看向圍墻外,“我沒想過你還會回來。師兄,其實你可以不來的。我不想將你牽扯進來。”
賀宴舟兩三口吃完了手上的燒餅,“這個燒餅不錯,誰買的?”
蘇邵看著他沒有說話,他知道賀宴舟在回避自己的話。
見蘇邵沒說話,賀宴舟拍了拍蘇邵的肩膀,“都是要當皇帝的人了,問那么多干嘛?要說啊,你就應該練習練習如何做好一位皇帝。其余的你就別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