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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趙文卓所說, 蘇邵又又又被段子琛罰進了思過樓。
次日, 蓮花臺練劍的弟子擠成了一排。其中一位尤其出色,藍白衣裳, 劍氣凌人,正是風華正茂、意氣風發的賀宴舟。
段子琛剛把逍遙劍法最后那幾式教給了他,他便想著盡快將其消化。少年年少,多得的是狂妄自大、桀驁不馴的勁兒, 所以一腔孤勇便決心在江湖中闖出一番天地。
聽到蘇邵被罰的消息時賀宴舟也不驚訝,只是看了一眼同他一起練功的葉青,笑道:“蘇師弟最不喜約束,誰說他,他偏就與那人對著干,要是不被罰,那才奇怪。好在他心思純正,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對了,今日師父下山去了,說是受故人所托,去處理一些事情,沒那么快回來。你和文卓也來了快一年了,有空到煉器堂挑個趁手的武器吧。”
葉青放下手上的劍,將額頭的汗輕輕擦拭干凈,動作緩而不急,有條有序,端坐在蓮花臺的臺柱上,倒不像是個會打打殺殺的俠客,倒像是要到文場上大殺四方的名士。他道:“我覺得劍還是不太適合我。練起來顯得殺意明顯,要不然我做回老本行,選一把簫作為武器如何?”
賀宴舟將劍招收了尾,回頭朝他道:“也不是不可,很久沒聽你吹簫了。不過作為師兄事先提醒你,到煉器堂挑選武器可是要經過試練的哦。”
葉青臉上沒什么表情,點了點頭,“這是規矩,師傅留下來的為數不多的傳統,我自然知道。”
“什么?還要試練?跟誰?不會是跟煉器堂那幾位守堂的弟子吧?”姍姍來遲的趙文卓聽聞說道。
趙文卓一來,葉青臉色立馬紅潤了起來,繃直了身子,不敢與其對視。
“別小看這六位金童,他們的武功可都是各大長老精心培養出來的,專門守著煉器堂為的也是考驗我們的功夫。如果連他們也打不過,那就無緣尋找稱心如意的武器,輸了還要被罰抄經書,傳出去了也不好聽。”賀宴舟道:“你倆悠著點兒,好好練功吧。”
趙文卓環抱雙手一臉無所謂,“大師兄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我可是上過戰場的女將軍,你覺得我會失敗嗎?”
賀宴舟嗯了一聲,“不會!小師妹那么厲害,要是輸了可不就成笑話了?”
趙文卓瞥了一眼站在邊上一聲不吭的葉青,“葉師兄,到時候一起啊,說不定我還能帶你過關呢。”
葉青緊張得一口氣卡在脖頸,只能紅著耳根像個木頭人似得點了點頭。
賀宴舟瞧見他這副嬌羞樣子,又看了看趙文卓,心中大抵知道了些什么,嘴角不自覺上揚了起來。
“啊呀,不急不急。師弟師妹厲害著呢,六位金童還不一定是對手。”繼而畫風一轉,滿臉得意道:“今兒師父不在,后杜鵑花叢中還藏有之前咱們飲剩下的酒。今日說好了,比武練劍,輸的要到山下買許記的燒雞來,一人一只,若是被守夜的弟子抓到了,那也是自認倒霉!”
賀宴舟說完急忙從蓮花臺跳了下來,活動活動筋骨,說道:“走嘍。”話落,人便一溜煙兒朝著后山疾馳而去。
后山也不是什么禁地,只不過那里種有幾株白梅樹,段子琛很喜歡,有時候樹上還會掛有幾壇白梅釀,是他特地從江南帶來的。可偏偏賀宴舟無意闖入后,弄得后山一片狼藉,段子琛大發雷霆便將其設為所有弟子不可涉足之地。
以賀宴舟的性格,這小小約束,他定是不會放在眼里的。畢竟他師傅是個酒鬼,他得此真傳也是個不折不扣的酒鬼,那幾壇白梅釀實在是誘人,哪能招架得住?
趙文卓聽聞立馬動身跟了上去,在賀宴舟身后喊道:“大師兄可有想好這次要比什么?”
賀宴舟回道:“管他呢!到了目的地再想吧!”
兩人踩著輕功,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大眾視野。葉青輕輕嘆了口氣,無奈還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