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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沒多久,兩個人回到了碉樓,不顧黑衣人勸阻,徑直走了進去。
九娘子昨夜醉的也不輕,但沒想到今日依舊早起在碉樓與其他殺手議論關于洛陽千機閣和上官拓的事情。
壹面客棧一夜之間被上官拓大火燒成了灰燼,得知此事的百姓人心惶惶,木霍這些天平定民心花的功夫不少,原以為上官拓會因為事情是他做的而對其幫襯一番,沒想到事后拍拍屁股,帶著幾十個千機閣弟子和幾個護衛,從洛陽前往了長安。
人走了,事情卻爛成了一鍋粥丟在了洛陽城,若是朝廷責怪下來,第一個挨批的就是木霍。
九娘子本想著因為這件事情而趁機威脅木霍與她聯手,以木霍這膽小怕事的性格,絕對會因為怕被滿門抄斬而暗中協助她,可是上官拓卻離開了洛陽。到了長安,夜幕便不是千機閣的對手,想殺上官拓更是難上加難。
賀宴舟與巫暮云不請自來,九娘子很是震驚,但卻并未因此動怒,她揮手叫與其商討對付上官拓事宜的幾位黑衣殺手離開了碉樓,而后對著兩人問道:“兩位這么早過來,有事情?”
賀宴舟道:“有。打擾娘子議事,實在對不住。”他看著九娘子,“賀某想見一見娘子嘴里的主上,不知這邊可方便引薦?”
九娘子一只手靠在扶手上,搖頭嘆息,“真是不太巧。主上他也很久沒有出現在洛陽了。夜幕在很多地方都有分部,他如今在哪里,奴家也不知道。”
“既然娘子說夜幕有很多分部,那這么大的組織,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巫暮云道。
九娘子:“夜幕本身就是在黑暗中行事的組織,彼此之間都不一定知曉身份,探子就更不需要了。我們只聽從主上的意思為目標而行動,至于其他——為目標不死不休外,沒有其他。”
賀宴舟繼續問道:“所以你們的目標是上官拓?你們主上的意思是殺掉上官拓,為什么要殺他?”
九娘子攤開雙手,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樣子,“我們只是按指令辦事,其余的我們無權過問。好啦,賀公子要見主上不必你主動找他,他自然會來找你,到時候這些問題你可以問他。”
賀宴舟沒有弄明白她那句‘他會來找你’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按照九娘子所說的,他們的主上似乎對賀宴舟很熟悉?甚至,就連九娘子好像也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
一切都太過雜亂,讓賀宴舟一時難以消化。但他心里也抱有一絲僥幸,八年來渾渾噩噩,要報仇卻如同負罪一般的心理,終于窺見天光,他有種要抓住這天光往上爬的沖動。
“好。那便請娘子轉告你們主上,若是要來找我,在去往瀟湘的路上等著便可。”賀宴舟說完便轉身對巫暮云道:“走吧。你傷剛好,還沒有進食,我們找家食肆先吃點,再從長計議。”
“兩位慢走,下次若再來,奴家想嘗一嘗神醫谷的白梅釀。”九娘子道
賀宴舟邊走邊擺手,“可惜了,神醫谷被焚,賀某哪給你找那么好的白梅去?”
“哈哈哈哈!無妨,賀公子記得陪奴家多喝幾杯就行。”
兩人告別了九娘子,在郊外尋了許久未見一家食肆,于是又掩人耳目地溜進了洛陽城里。
賀宴舟帶著巫暮云來到食肆,被美食佳肴的香氣弄得有些迷糊,才發現,自從青梧和阿昭離開后,他很久沒有好好吃飯了。
最后依舊決定前往青云山看看,也能圖個心安。
以巫暮云的身份跟著賀宴舟一同前去必定會引起騷動,再者,巫暮云傷勢剛好,若是被人盯上,難免與人動手,就怕他寡不敵眾,哪怕賀宴舟會站在他這一邊,一個武功雖只剩三成,但內力全無,與廢人無異,一個剛從南冥教出逃,重傷初愈。僅憑他們,又怎么可能是青云山眾多高手的對手?
可是聽了賀宴舟的顧慮后,巫暮云依舊堅定不移的選擇跟著他。
前往青云山的路有些崎嶇,也許是因為賀宴舟為了避免遇到熟人,丟下寬敞的大路不走,而選擇了這么一條難走的小路。
兩人爬了半天,最終還是只能選擇走上寬敞的大路。
巧的是,人剛走到路上,身前便有一行人,身著灰白色道袍,頭戴白面,在前方兩步三回頭的走著。
帶頭的人停下來,看著賀宴舟和巫暮云。此人一身褐色長衫,面色祥和,有種老成持重的感覺。
好在巫暮云身上穿著的是賀宴舟為他準備的藍色麻衣,兩個人乍一看真就如同山上早出晚歸的鄉野村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