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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圣的劍刃鋒利而快速,僅一息之間便已經揮出去了第一劍,他一手護著葉文昭一手執劍抵擋敵人的攻擊,因為快,所以忘記了自己受了很重的傷,一旦用功便會爆體而亡。
賀宴舟沒多久便忍不住撐在了地上,一口淤血染紅了衣領,葉文昭上前笨拙地將他從地上攙扶了起來,“賀叔!賀叔,你沒事吧?!”
此時的賀宴舟沒什么回答的力氣,眼皮沉重,只能模模糊糊看著前方——蘇邵用手里的扇子為他們殺出了一條道路。
正當他舒緩了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時,蘇邵右側猝不及防飛出一位劍客,在他還未反應過來時,一劍刺穿了他的胸口。
“噗嗤!”鮮血飛濺在了賀宴舟的臉上,蘇邵回頭看了他一眼,沖他一笑后便倒在了地上。
賀宴舟原本沉重的眼睛瞬時瞪大。
“不要——!”倏然,他大叫著從軟榻上驚醒了過來。
額間還在滲出冷汗,被褥濕了一片。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卻見巫暮云坐在他榻邊疑惑地看著他。胸口傳來一絲溫熱,賀宴舟這才發現,巫暮云的手正放在他胸口,那股暖流是他傳入體內的真氣。
反應過來后,賀宴舟連忙將巫暮云的手拿開,他頂著臉蒼白無色的臉,抿了抿干裂的嘴角,不知所措道:“你……來我房內做什么?出去……”
巫暮云將賀宴舟方才拿開的手又貼了上去,反手捂住了賀宴舟的手腕,“賀兄,你如實告訴我,你的傷是怎么回事?”看賀宴舟有些警惕地看著他,又道:“別誤會,我聽到你屋里有動靜才進來的,順便替你探了脈——你脈象很弱,身體似乎曾遭受過巨大重創,你……曾被人追殺過么?”
賀宴舟倏然一驚,回避了巫暮云投過來的眼神,不以為然道:“是嗎?我都沒察覺到。”為避免巫暮云懷疑,賀宴舟胡亂編了個故事給他,“大抵是因為早之前上山砍柴摔了一跤,摔出的病因吧?”
巫暮云饒有興趣道:“哦?摔跤能將筋脈全部摔斷?還是說,賀兄的這一跤不太簡單,摔跤過程中還被人暗算了不成?”
賀宴舟順勢道:“對啊,不僅被暗算,手腳也摔斷了,要不是青梧救我,我估計已經被埋在土里八年了。”
巫暮云顯然不會相信他的鬼話,但又不表現出來,同情道:“真是可憐。那你的手腳肯定也是青梧給你重新接上的吧?
“沒錯。”賀宴舟話鋒一轉,“我看二公子的傷已經好了,為何還要在我這破舊的小院子里受罪,整日清湯白飯怕是吃不習慣吧?”
巫暮云笑道:“吃得慣,怎么會吃不慣呢?這里雖然簡陋,但我這不正被追殺嗎??
“你不怕那些殺手找到這里來?”賀宴舟問。
巫暮云:“若真找到了這里,那我就離開,定不會將麻煩帶到這里來。”
賀宴舟心道:“最好是!”他也覺得巫暮云是真把他這‘清風居’當成了避難所,否則他整日纏著他又是為了什么?
八年前兩人確實見過,還挺‘熟’。
在南冥教八角亭下,巫行風邀賀宴舟喝酒賞月時,十七歲的巫暮云時常會出現在兩人面前。他要么是來向他爹爹請教武功,要么就是抓著賀宴舟的衣袖,不依不撓地要與其比試一番。
當時‘天下第一劍’的名聲實在是太響亮了,所以賀宴舟不論去哪都會掩人耳目一些,誰知竟是被巫暮云第一眼便認出了身份。
巫暮云是個好勝之徒,賀宴舟不忍打擊他的好勝心,所以遲遲選擇回避,可是有一天,這臭小子竟假裝刺客與他動了手。
結果可想而知是賀晏舟贏了。再次見面時,賀晏舟卻不知哪根筋搭錯了,開始調戲上了人家,弄得巫暮云早早便懂得了一些不是他這個年紀該懂的事情。
所以賀晏舟認為,當時的巫暮云肯定很討厭他。
現在想來,好在自己帶了面罩,沒叫這臭小子看出長相來,如今全身不過三成功力,也很難露出馬腳,除非……
除非自己做那混賬事時漏了馬腳。
賀宴舟臉上的冷汗愈發多了起來,巫暮云一眼便看出了問題,卻不說破,只道:“嗯……月風清高,夜色如水。現下你我都睡不著,不知賀兄有興趣聽一聽小曲么?”
賀宴舟疑惑道:“小曲?”
巫暮云從腰間掏出了之前在竹林用過的口弦,“這東西在南詔很流行,幾乎所有人都會。我手里這個是小時候母親給的,長大了便一直帶在身邊。”
“不知賀兄有沒有聽過‘天下蠱人’?”巫暮云突然問。
賀晏舟自然知道,但此時也只能無知的搖了搖頭。
賀晏舟的反應是巫暮云意料之中,于是他到:“‘天下蠱人,女子當先’。正是我母親,南冥教教主夫人木蘭朵。她曾是南詔最厲害的御蠱師,也是南詔女王最器重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