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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真的。”巫暮云冷笑一聲:“就他啊,連‘紅衣鬼’的一根指頭都比不上。枉費蘇邵還教了他一身武功絕學(xué)。”
“你什么意思?”賀宴舟一怔,隨后問道。
“意思是,‘紅線銅鈴陣’,‘風(fēng)云扇‘——卷云、破風(fēng),這些原本蘇邵手上的招式教給他之后,大打折扣。我路過竹林,和他動過手,這些招式都是他在和我打斗過程中使出來的。”巫暮云道。
聽巫暮云這么一說,賀宴舟倏然想起,蘇邵曾揚言要浪跡天涯,有三五年未曾回過逍遙派,也聽他說過自己在幽州這邊教了個毛頭小子武功,只不過那小子愚笨的很,他沒什么耐心,丟下幾本秘籍便不再管他了。沒想到這所謂的毛頭小子,如今卻是背著他‘紅衣鬼’的頭銜,同樣殺起了人。
蘇邵要是知道他教過的徒弟學(xué)著他的樣子殺人,卻遠(yuǎn)遠(yuǎn)不如他,估計會惱羞成怒,他最愛面子,也最受不了別人模仿自己。
“難不成‘紅衣鬼’是顏府的人?”賀宴舟道。
巫暮云飲了一口白梅釀,笑答:“估計是。”
雖然沒有見過‘紅衣鬼’的真面目,但賀宴舟認(rèn)為他與顏舒很熟悉,那么,便有可能是不曾露面的顏世譽。
賀宴舟像是想起了什么,從樹干上坐了起來,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巫暮云,巫暮云被他這么一盯,有些不太舒服,于是問:“怎么?賀兄對我有想法?”
賀宴舟有些狐疑道:“你方才使的輕功跟誰學(xué)的?”
總不能是和他學(xué)的,可世上只有他會這輕功,他又實在不相信是自己眼花看錯了,因而才將疑惑問出了口。
“跟你學(xué)的。”巫暮云輕快答道,“我還沒說呢,賀兄那夜追趕‘紅衣鬼’時用的輕功,看上去很厲害呢,我也只是學(xué)了個皮毛,剛好用上了。”
賀宴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九州行’最大的優(yōu)勢便是無影無蹤,雖然對敵人造成不了什么傷害,但想要練得此輕功,不僅要有深厚的內(nèi)力,還得掌握腳下的步伐,那可謂是變化莫測,普通人沒有十年,根本入不了門。
可笑的是,賀宴舟當(dāng)年自創(chuàng)這項輕功時,年少輕狂,竟放言江湖之大,能學(xué)成此輕功的不過幾人,然巫暮云卻是一眼便學(xué)會了。
難不成這小子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可哪怕過目不忘也不可能三兩天就學(xué)會了,他怕是個天才!
賀宴舟再一想,巫暮云可是魍魎山三十六洞洞主首領(lǐng)親自收下的徒弟。魍魎山處于夜郎和南詔之間,曾為南詔的圣山,江湖中又稱為‘墮仙陵’,神仙云集。三十六洞洞主又為三十六位墮仙,能被他們看上的,不就是天才。
“干嘛這副表情,一項輕功而已,你該不會因為我偷學(xué)而生氣吧?”巫暮云見賀宴舟一副神情變了又變,便道。
巫暮云走到賀宴舟邊上,俯身看著他,“賀兄呀,你可一點也不誠實。你我之間雖然不過三面,但怎么說也算是生死之交,還要騙我你只是一位普通的鄉(xiāng)野村夫么?”
賀宴舟將他推開,換了個姿勢道:“與其關(guān)心我,不如想想你自己。”他一臉嚴(yán)肅地看著巫暮云:“南冥教怕是還在內(nèi)斗吧?你不擔(dān)心這教主之位被你那哥哥搶走?”
巫暮云直起身,從樹上撇了一截開得正盛的白梅,在手上把玩了幾下,隨后才緩緩開口:“所謂內(nèi)斗,不過是說給外人聽的,我也不怕我哥搶走教主之位,這個位子我和他誰坐都一樣。”
賀宴舟一手支起腦袋,聽?wèi)蛩频模笆菃幔磕撬麨楹我窔⒛悖俊?
巫暮云目光明顯一暗,再飲了一口酒,答非所問道:“這酒喝多了,味道也就淡了。”
但也不對,至少在八年前賀宴舟還能掩人耳目拿著巫行風(fēng)給的通行令牌出入南冥教時,巫暮云和巫子明之間很和諧,畢竟是親兄弟,做哥哥的一直都很讓著弟弟,大抵是南冥教內(nèi)部出了問題。
賀宴舟沉默不語。
許久,只聽巫暮云道:“你真想知道?”
賀晏舟看著他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默默地點了點頭。
巫暮云于是道:“那我就告訴你——父親死后,南冥教六位長老暗通款曲,聯(lián)合其余教徒謀反,教內(nèi)亂做一團。兄長用這些年自己暗中養(yǎng)出來的殺手,與他們斗了個你死我活,最后將六位長老盡數(shù)殺了。這六位長老是南詔女王在父親死后強加給南冥教的眼線,她一直忌憚南冥教,忌憚父親,所以想方設(shè)法要控制南冥教,成為南詔國至高無上的統(tǒng)治者。”
“六位長老死后,女王便聯(lián)合南詔所有勢力開始打壓南冥教,我那時剛從魍魎山回來,得知此事便與兄長商量扮演起了叛賊,為的是吸引妖女的注意,給南冥教一些時間。所以追殺我的是南詔女王,并非我哥。”
“竟還有這樣的事情?”賀宴舟聽到這話,剛下肚的酒水似乎也淡了,他沒想到巫暮云能將這些說給他聽,有些詫異的同時,想起巫行風(fēng)與他說過:“南詔國土雖小,但內(nèi)部暗潮洶涌,若是南冥教覆滅,各方勢力盡歸于南詔國女王麾下,以她的野心,估計會派人進攻中原,到時候戰(zhàn)爭到來,百姓哪能安居樂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