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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正準備給她剝蝦呢,聞言難免問道:“你最近怎么了?你原來可是把一盤蝦扔給我剝卻不準我吃一個的人吶?!?
沈蓉郁悶道:“你后來不還是吃了半盤子嗎?我哪有那么惡毒?”她說完干笑了下:“現在咱倆不是那什么嗎,我對你好不正常嗎?”
燕綏:“...”話是沒錯,但是怎么覺著那么別扭呢?
等把下人都打發走了,他才斜睨她一眼,慢悠悠道;“用不著你做這做那的,只要你肯陪我一道躺會兒,就算是對我好了?!?
沈蓉:“...”
她悶頭吃完晚飯在驛館里歇下——當然兩人是分開歇的,等到第二天早上才開始上路,就這么優哉游哉地行了一陣,終于到了黔地的地界,燕綏把她叫到自己馬車上講一些黔地的風土人情,沈蓉認真聽了記下,一路進了土司們的地界,她早就悶的狠了,正要跳下馬車溜溜腿,就被燕綏拉住,硬是把自己的大氅給她系上。
沈蓉穿好大氅才下去轉了一圈,這時候一個紅衣女子如一團烈火般撲到她懷里;“燁王爺。”
沈蓉:“...”這就非常尷尬了?。?
第74章 第 74章
燕綏的親衛一直在周遭護著,這姑娘方才也沒看清是誰, 等到沈蓉才走出親衛的隊列, 她估計看見了沈蓉從燕綏的馬車上走下來, 大氅又跟燕綏相似, 于是就沖過來給了個熊抱。
沈蓉陡然生出一種無力吐槽的感覺, 不知道是一腳把她踹開大罵一聲哪里來的小婊砸竟敢惦記我男人!還是該吐槽一下姑娘年紀輕輕眼睛就瞎了, 你家燁王可能有胸嗎有胸嗎還是c杯的!
這姑娘不知道是不是練過, 沈蓉想掙扎硬是沒掙扎開,只得板著臉沉聲道:“姑娘, 請自重?!?
她說完趁機打量了紅衣女子幾眼, 見她約莫雙十年華,生的倒是嫵媚英氣,怎么就眼神不好呢!
姑娘聽聲音也聽出不對來了, 抬頭一瞧就見不是燁王,不過也是異??∶佬沱惖囊晃弧? 她詫異過之后也沒什么尷尬表情, 站直了身子懶洋洋地問道:“你是誰啊?怎么從燁王的車架上下來了?”
她說完又喃喃道:“我就說嘛, 燁王怎么會那么輕易讓我抱上呢?”
沈蓉這才看清她的全貌, 就見她穿著漢人女子的衣裙, 不過好像是改良款的, 腰胯都十分緊窄, 腳上還穿著鹿皮小靴, 頭上歪歪斜斜插了根金釵, 乍一看有些不倫不類, 多看幾眼又覺著這裙子十分襯她。
燕綏見自家小甜棗被人白摟了一回,自然也從馬車上下來了,紅衣女子一見他就嬌媚叫道:“燁王爺?!彼A苏R浑p大眼:“您要來怎么不早些通傳下來?害我什么都沒收拾就匆匆出門迎您了,這么蓬頭垢面的可真是失禮。”
她相貌其實偏于英氣,這么嬌滴滴的說話怎么聽怎么別扭...非要舉例的話就是春哥非得學志玲姐姐的聲音...聽完耳朵都疼了。她見一抱沒得手,知道再沒可能,也就規矩站在幾步之外的地方行禮。
這妹子奔放的...把沈蓉都給嚇到了,就是現代也沒有姑娘見人就熊抱撒嬌的吧...
燕綏目光從她臉上隨意掠過:“拓跋土司。”
黔地異族眾多,不過勢力大的也就那十來個,朝廷對這些人一向是安撫厚待,每家都給了土司的封號,還有一個二品指揮使的虛銜,不過黔地和蜀地毗鄰而居,燕綏這些年已經把這些土司收服的差不多了。沈蓉聽完怔了下,沒想到這里還有個女土司。
他又問道:“余下的諸位土司呢?”
拓跋清道:“陽州是我的地盤,所以我一早就過來候著了,旁人我不知道,路上還得幾天吧?”
她對這個話題顯然不是很感興趣,反倒是對美男的興致更大,一臉興味地打量著沈蓉,沈蓉要是個男的估計得給她看的捂襠:“王爺還沒回答我呢,這位公子是誰?”
沈蓉此時一身男裝,她進了黔地之后又配合著化成男子妝容,身形又被大氅遮掩著,所以拓跋清還真沒認出她是男是女。
燕綏顯是不想理她,便假作沒聽見,在親衛的簇擁下自顧自地往前走,沈蓉見他不說話,也就悶頭跟著往前走。
拓跋清跟在后面一邊帶路,一邊自作聰明地猜道:“我瞧這位公子和王爺共乘一車,想必關系匪淺,怕就是王爺那位表兄弟李延之吧?”
燕綏:“...”
沈蓉:“...”李延之在八百里之外都能躺槍?。?!
她也不知道李延之是燕綏表哥還是表弟,自信滿滿地看向燕綏,順道還調戲了沈蓉一句:“果然不虧是王爺的表兄弟,跟王爺一般俊美,相貌我瞧著都有些相似呢。”
燕綏:“...”
沈蓉:“...”這話說的...一口氣讓三個人中槍了,這位女土司看著挺像燕綏腦殘粉的,其實內心就是高端黑吧!
她靜默片刻,皮笑肉不笑地道;“瞧一次十兩銀子?!?
拓跋清一愣,隨即笑的前仰后合,拔下頭上的簪子扔過來:“這只簪子夠我瞧十次的吧?”
沈蓉:“...”= =怎么搞得她跟青樓小倌似的。
燕綏略帶動容地看向拓跋清:“你真這么覺得?”
拓跋清又把兩人仔細打量了一遍,驚訝道:“難道不是嗎?我瞧著王爺和他生的很是相似???”
沈蓉:你臉盲吧大姐!
她還沒澄清,就見燕綏皮笑肉不笑地揚了下唇,想到李延之上回坑他的事:“猜得沒錯,延之他性子爽朗,最愛交友,現在我們二人要出面辦事多有不便,以后你若是要去蜀地,可以來找他,只要熱情大方些,他定會奉你為座上賓?!?
沈蓉:“...”這表兄弟倆她也是無力吐槽了。
拓跋清又看了沈蓉一眼,點頭道:“那是自然?!彼中Φ溃骸安贿^我還是覺著王爺最為俊美。”
燕綏顯然對拓跋清這性子欣賞不來,給李延之挖了個坑就不再多言,拓跋清只得悻悻住了嘴,引著燕綏一行人去府邸暫先休息,兩人又商議了一句正事,她看了看燕綏,又看了看‘李延之’,見沒人又開口挽留她的意思,這才依依不舍地告辭離去了。
沈蓉覺著燕綏對拓跋清的態度有些不對頭,他在蜀地的單身漢榜上人氣也是穩居第一,平時明里暗里給他送秋波的妹子不知道有多少,他至多不理睬也就是了,不會像對拓跋清一樣三分無語六分煩躁還夾雜著一絲絲蛋疼的情緒,而且兩人過去顯然是認識的。
女人的第六感最準,她在這時候也開啟了讀臉技能,眼神瞬間暴躁了:“你跟她很熟?!”
燕綏忙壓在她肩頭安撫,表情十分復雜:“熟悉談不上,一般自有人負責跟這些土司聯絡,我不過也見過他們幾回?!?
他臉上滿是一言難盡:“她...”
他斟酌了一下詞句才跟沈蓉解釋起來,首先從女土司的特殊性開始說,女土司既然是一個部族的首領,當然不可能外嫁,一般都會擇一品行優良的男子娶回來綿延子嗣,這位拓跋土司眼光極高,十來歲的時候就開始挑夫婿,一直沒有瞧上眼的,所以部族的子嗣大事一直沒得到解決,后來燕綏繼了燁王的王位,她帶人來奉禮祝賀的時候,不知怎么一眼就相中燕綏的人品才貌,覺得兩人生出來的孩子肯定才貌出眾,而且還有一半燁王府的血統,長大了也有靠山。
當然她就算相中了也不可能嫁過來當王妃,畢竟一邊是在自己的部落里逍遙自在的當土皇帝,一邊是在王府后宅憋憋屈屈地給人操持,傻子都知道選哪個,于是她想出個奇葩到不能再奇葩的主意來,請求燕綏跟自己春風幾度,最好能讓她有孕,沒名沒分也無所謂,大不了她回去就招個夫婿,把孩子按在夫婿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