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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啞巴吃黃連,還不能直接解釋,燕綏頭一回知道了,什么叫自食苦果。
燕綏現在除了感慨自食惡果之外,還得感慨一回女人心海底針,這么離譜的事情她究竟是怎么想到的?!
他忍著想去抹脖子的沖動,好聲好氣地道:“你究竟想說什么?怎么又說到紅豆粥和紫菜湯上去了,沒事別胡思亂想?!?
這話一說沈蓉更胡思亂想了,她伸手用力按了按他的肩頭:“我沒胡思亂想,你自己放寬心就成,別想些有的沒的,也別在意旁人的眼光。”
燕綏:“...”到底是誰在胡思亂想??!
他只得直說了:“我跟王爺打小一起長大,我是他的護衛,情分自然不同旁人,我也在他跟前說的上話,你不要想的那么齷齪好不好?”
天知道,他現在真的想搖著她的肩膀跟她解釋?。?
這時候就是體現男女思維詫異的時候了,沈蓉白著臉顫聲道:“你,你怎么一下子就能猜到我想的是什么,難道你和燁王是真的...?”
燕綏:“...”
他當真是無語了。
他見跟她解釋不清,只得道:“反正你記住,我跟王爺只是普通的上下級,你不要亂想,燁王或許看在我的情分上會對你照拂一二,左右,左右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給沈蓉這腦洞攪和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說啥了。
沈蓉半天才勉勉強強點了點頭,又看了他一眼:“若是王爺沒有...那你為什么走路一瘸一拐的?”
她又想到哪去了?燕綏發現自己真的是不懂女人吶,他嘆了口氣道:“我方才跟人對練的時候不留神傷著了。”
沈蓉這才勉勉強強信了,又叮囑道:“傷到腰就別亂跑了,趕緊回去歇著吧。”
她說完起身送燕綏出門,其實心里頭還是有點疑惑來著,不過燕綏不說她也沒說什么,早上去小廚房當差的時候就看見青城小哥一改昨日的殷切,目露驚恐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頭躲開她的視線,似乎連跟她對視都不敢。
沈蓉覺著莫名其妙,雖說他昨天提親沒提成,但也不至于這么怕自己吧?她想到燕綏昨天說的話,想弄明白怎么回事,主動好聲問道:“青城,咱們都是一個地方當差的,你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可以跟我說說,你做什么這么怕我呢?”
其實燕綏本來想把青城小哥直接調走的,又怕兩天之內調走兩個人沈蓉會懷疑,只得暫先把他留在這里,不過派總管說了一通,總管還隱隱約約透露這位沈姑娘是王爺瞧中的,眼里警告他們不許在外亂說,青城小哥又不是什么膽子很大的人,今兒見著沈蓉差點把自己嚇死。
青城小哥支支吾吾了幾句,臉已經給嚇青了,跟見著吊死鬼兒似的,拿著菜刀離開她三丈遠,可把沈蓉給郁悶的,她招誰惹誰了她!
青城這么害怕她肯定事出有因,說不準就是燕綏威脅他什么了,沈蓉一邊做菜一邊琢磨這事兒,可是就算燕綏疑似燁王的枕邊人,也沒道理能把青城小哥嚇成這樣啊,王府又不是他說了算,如果說王府里誰說了算,那肯定就是...
沈蓉突然冒出這個腦洞來,臉色都跟著變了,手下的刀不由得一頓,正巧這時候有人來通報道:“沈姑娘,你上回做的熏鴨王妃吃著很好,王妃心里頭一直惦記著這個味兒呢,所以想請你再做一只,你看現在有空嗎?”
沈蓉給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打斷了思緒,手下不由得一抖,食指就被切了個細小的的口子,幾滴血冒出來,她忙含了下才道:“勞煩你幫我回王妃一聲,熏鴨倒是能做,只是頗費時間,恐怕王妃得等到明天或者后天了?!?
侍婢忙抓了幾枚銀錁子遞給她:“這個不急,王妃說了,一切先緊著王爺,她什么時候吃都行,要是太麻煩不吃也沒什么?!?
老王爺那邊暫且不知,胡王妃倒是真的很喜歡她的菜,隔三差五的就來蹭廚房,不過聽說燁王對這位王妃還是十分客氣的,而且王妃對下寬厚,每回來點菜上下必有賞錢,也不會挑三揀四的,不過是一樣菜做兩份也不費事,所以沈蓉基本都會應下。
沈蓉笑著接過銀錁子:“也不會那么麻煩?!?
侍婢客氣了幾句,轉身走了,正好今天大廚房那邊送來了上好的肥鴨子,沈蓉想著干脆多做幾只,反正這玩意耐存放,于是挑了幾只皮肉相間個頭剛好的開始烹制。
王妃的人一走,沈蓉就把方才被打斷的腦洞又撿了起來,垂下眼細細回想認識大錘以來的種種,面上已經攏了一層疑云,又是心慌又是煩躁,拉著華山低聲問道:“華山,你知道王爺的小字嗎?”
華山嚇了一跳:“小,小字都是長輩或者極親近之人叫的,我們這些下人怎么可能知曉?”她說完又小聲道:“不過我記著...王爺似乎是沒有小字的?!?
沈蓉皺了皺眉,脫口問道:“那怎么樣才能見到王爺?”
華山表情古怪地看著她,大概是把她當成了仗著有幾分姿色想往上爬的了:“這偌大一個王府,守備也森嚴,咱們只在廚房當差,除非王爺召見,否則肯定是見不到的了,我是家生子,在府里也呆了有十來年了,只老遠見過王爺一回,底下人哪里能見的到?”
沈蓉不覺抿了抿唇,想著以后要不要向李夫人打聽一二,又怕李夫人也不知道,她心里已經是疑的不行,糾結了一下午,明知道有作死的嫌疑,還是咬咬牙做了兩道口味很重的菜肴端上去,不過王爺那邊也沒說什么。
燕綏見到那兩口重口味的菜肴怔了怔才下了筷子,這時候良好的衛生習慣挽救了他,他吃完立刻去刷牙漱口了。
等到了下差的點,沈蓉回自己的小院果然見到了燕綏,她不經意般的問道:“按說你這個親衛統領當不該是很忙的嗎?怎么每天都有功夫到我這兒來,你哪來的時間?”
她說完小心湊近了燕綏,鼻子輕輕抽動,也沒聞見什么異味,不覺又有些動搖,難道又是她亂想想多了?
燕綏勾了勾唇角:“最近蜀地沒什么事,我也不是很忙,再說我一想起你在院里,就覺著簡直歸心似箭吶?!?
瞧瞧這話曖昧的,沈蓉忍著發燙的耳根瞪著她,燕綏揚唇笑道:“再說往日沒時間也就罷了,今天說什么得抽出空來?!?
燕綏眉眼一彎,把一方精致的小匣子遞到她眼前:“阿笑,生辰快樂。”
第38章 第 38章
沈蓉呆呆地看著盒子半晌才反應過來:“我生日???”她瞇著眼想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哎呦, 還真是我生日,你怎么知道的?”
最近身邊的變故實在太大, 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生辰了,沒想到遠在這異地他鄉竟還有人記得。
燕綏挑了下眉毛:“原來在飯館里的時候你說過的?!?
沈蓉自己都記不得自己說過什么了,不過在舉目無親的燁王府,有人還能記得自己生辰,她說不感動是假的,沖他笑了笑伸手接過匣子,撥開搭扣瞧里面的東西。
燕綏略帶希冀地看著她:“好看嗎?”
就見錦緞托著一只光潤無比的珊瑚釵子和一對兒珊瑚珠子耳環, 那耳環倒還罷了, 釵子的釵頭雕著一朵芍藥,就連花葉根莖都纖毫畢現,整朵花兒將開未開, 栩栩如生,除了花兒的鮮亮美好,竟透出幾分似人的□□,雍容端雅,含羞生情,珊瑚串成珠子做成手釧的多, 因為難以雕刻,這般鮮潤的珊瑚已經是珍品, 再加上這精巧的手藝, 更是堪稱極品了
沈蓉打小也算見過不少好東西了, 但這只珊瑚釵子還是躋身前十, 她抖著手指把簪子取出來:“你,你好大的膽子,偷東西偷到燁王哪里去了!”
她實在不能信一個親衛統領能弄到這樣的好寶貝。
燕綏:“...”
他給她這話生生噎住,半晌才無奈道:“你就不能想點好的嗎?我有個朋友是在海邊當差的,他們那邊的珊瑚一兩銀子一大把,這個實在算不得貴重。”
他說完暗自懊惱,他一見這只釵子瞬間就想到沈蓉了,也沒多想就親自買了下來,現在又得自己給自己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