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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又敲了幾聲,她當然不可能隨隨便便給人開門,不耐問了句:“是誰?不說不開!”
門外靜默片刻,突然又沒了動靜,沈蓉簡直莫名其妙,以為是哪個人的惡作劇,又在門口等了會兒還不見有動靜,只得折返回廚房,就見廚房立著一道修長的影子。
沈蓉嚇得臉都綠了,不自覺地擦了聲,下意識地抄起菜刀防身,一邊動手一邊喊人:“來...”
才說了一個字嘴就被捂住了,來人身形不穩,全身幾乎都靠在她身上,廚房里隱隱有一股血腥氣,他聲音有些低,不過還是輕笑著在她耳邊道:“阿笑,是我。”
他閉了閉眼,又輕聲道:“你的麻煩...已經解決了。”
作者有話要說: 燕綏:別想拋棄我!
第13章
沈蓉一聽這聲音腦子就‘嗡’了一聲,震驚了會兒才問道:“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你方才說解決麻煩什么意思?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燕綏捂著她嘴的手挪開了,輕聲道:“我見你不開門,翻墻從后面院子進來的。”
沈蓉一把推開他,跟他保持著安全距離:“誰問你這個了,你方才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你...”
她一串話還沒問完,燕綏就閉了閉眼,倚著墻緩緩倒在她身邊。
沈蓉:“...”
她現在確定了,大錘真是個奇人!她叫了幾聲見他不應答,迫于無奈,只得先把他架起來,安置到后院的一處空屋里。
他平時看著修長勻稱,但到底也是個高挑男人,架著他從廚房到后院短短距離,沈蓉已經累的直喘氣,重重把他往木板床上一放,這才有功夫思索起他方才的話來。
什么叫麻煩他已經解決了,沈家目前最大的麻煩就是胡涵了,難道他把胡涵給咔擦了?
沈蓉越想越是頭疼,眼看著天已經大亮了,她起身準備去找父兄商量,沒想到此時已經有食客上門,沈幕在前頭招呼著,見她過來先招了招手,面上不知道是憂慮還是高興,他壓低聲音道:“我方才聽兩個食客議論,縣城里出事了。”
沈蓉心頭一緊:“怎么?”
沈幕深吸了口氣,皺眉道:“聽說胡涵這回親自運送了不少貨物去州府,路上被山賊給劫道了,他自己身上也挨了兩刀,沒等到回城路上就咽了氣。”
沈蓉想到躺在屋里的拖油瓶,臉色一僵:“死,死了?”
沈幕點頭:“聽客人說,今早上天不亮就咽了氣,縣令正命人追查此事呢。”
結合燕綏說的話,沈蓉差不多可以斷定是他干的了,她猶豫片刻還是沒把事情說出來,只道:“哥,大錘他今天早上又摸回來了,我看他好像生了病,咱們跟他也算有些緣法,要不先留他養病再送他走吧。”
沈幕也不是心狠之輩,怔了怔才點頭嘆道:“也罷,他現在無依無靠的,也只能來找咱們了,等會我打點完店里的賬目就去看看他。”
沈蓉手下飛快地把食客點的小菜涼拌好,又端了盆溫水到空屋里,燕綏還是沒醒來,她左右看了看,見他身上其他地方都無礙,就是肩頭處的衣裳有斑斑血跡,她取了把剪刀要把他衣裳剪開,冷不丁手腕被攥住,然后重重一拉,她猝不及防跌倒在他胸前,怔了下才道:“你搞什么鬼?!”
他已經睜開了眼,目光冰冷地看著自己,見到是她臉色才緩了緩:“阿笑,是你啊。”
沈蓉撇撇嘴:“那你以為是誰?”
她下意識地要撐起身子站起來,不留神額頭和他下巴磕了一下,兩人齊齊悶哼了聲,沈蓉正要說他,就見他沒受傷的那只手捂著下巴,一臉委屈地看著她:“阿笑,你為什么要撞我?”
沈蓉一口老血憋在胸口,決定跳過這個話題,起身吩咐道:“胳膊抬起來。”
燕綏這回倒是沒再招惹她,十分配合地抬起胳膊,沈蓉小心翼翼地把染了血的衣裳給他剪下來,就見白如玉的肌膚上布滿血污,還有兩個深深的傷口,像是被什么猛獸咬過似的。
她把巾子擰干給他小心擦著血污,順道看了他一眼:“疼就知一聲。”
燕綏笑意盈盈,精神看著不大好,但是看上去心情不錯:“見到你,我就一點都不覺著難受了。”
沈蓉沒搭理他,皺眉問道:“你方才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殺了胡涵嗎?這傷是哪里來的?”
燕綏笑意不減,看著她鬢邊的一縷青絲:“阿笑,你頭發亂了。”他凝著她的面龐,若有所思地道:“是擔心我嗎?
沈蓉:“...”
她發現燕綏回來一趟看起來更不正經,也更粘人了...= =
她沒好氣地道:“我高興讓它亂的,我就喜歡非主流怎么了?!你到底說不說?”
燕綏在沈蓉要殺人的目光下,終于輕描淡寫地道:“胡涵不是我殺的,是山匪殺的,不過他帶著財物從縣城去州府的信是我送的,也是他命該如此,本想給他個教訓,沒想到他就這么死了。”
這份手段魄力和行動力都不是尋常人能有的,沈蓉狐疑地看他一眼更好奇他身份,而且直覺他話里隱瞞了什么,不過見他神色不大好,就也沒多問,又看著他胳膊上的傷:“那你手臂上的傷是怎么來的?”
燕綏垂下眼,避開她的視線,似有些尷尬:“我想法去山里給那些山匪送信的時候,不留神遇到一只大蟲,被它咬了一口...”
大蟲就是老虎了,沈蓉聽的心驚肉跳,她兩輩子加起來都只在動物園見過活的老虎,這也忒驚人了吧!
她拍了拍胸口,難得沒懟回去,反而感慨道:“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被你碰上了呢?你該檢查檢查自己的人品了。”
燕綏心情愉悅:“能碰見你,可見我人品還是頗好的。”
他說完呼吸又急促起來,沈蓉本來覺著有些曖昧,見他面上浮起不正常的緋紅,也顧不得胡思亂想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皺眉道:“怎么這么燙?”
燕綏不以為意地道:“可能是傷口處理不當,起了炎癥然后引起發燒了。”
沈蓉都替他擔心:“你這心也太大了點,感染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她說完就要去打一盆涼水過來,手腕又被燕綏攥住了:“我都發燒了,你還要趕我走嗎?”
就算他沒發燒,但他設計除掉了胡涵,她也欠他一份天大的人情,當然不可能再趕他走。
但這不代表沈蓉就不郁悶了:“這縣城里少說也有三千來戶人家吧,怎么你就非瞧中我們家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