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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里，鏡頭開著。

顧雨遲坐在電腦前，灰色的衛(wèi)衣，帽子沒戴，蓬松的頭發(fā)垂在額前。

臉很白，五官偏柔和，眼尾微微上揚，像一只沒睡醒，懶得理你的野貓。

表情是平的，嘴角沒有弧度，眉頭沒有皺起，什么表情都沒有。

彈幕在瘋狂的刷，顧雨遲偶爾掃一眼，然后用那種不咸不淡的語氣念出來。

“主播你多大了？二十二。”

“主播你是單身嗎？關(guān)你什么事。”

“主播你能不能笑一個？不能。”

“主播你打過職業(yè)嗎？臨時工罷了。”

“主播你是面癱嗎？嗯，天生的。”

季榆盯著那張臉，莫名覺得眼熟……可她是個死宅啊，根本不怎么出門的呀，怎么可能會覺得眼熟？

是在網(wǎng)上刷到過嗎？

季榆揉了揉自己軟乎乎的臉，試圖喚醒自己那七秒鐘的記憶，是在哪里見過呢？

瞳孔很黑，眼白很少。

突然……她想起了那雙沉甸甸的眼睛……

呼吸頃刻驟停。

破案了！

是販賣機前的那個人！！！

是他。

不知想起了什么尷尬的回憶，季榆覺得自己的體溫在升高……

大腿燙燙的……

那被罰過的騷屄，顫巍巍的，吐出一團淫液。

小魚晃了晃自己的腦漿，將注意力重新拽回到直播間里。

話說她好像有一陣子沒直播了。

而且，

季榆紅著臉，悄悄曲起雙腿。

他好像瘦了。

……

彈幕還在刷。

顧雨遲面無表情的看著，偶爾回一句，語氣平得像在念課文。

“主播你長得好像我前男友。不像，你前男友沒我?guī)洝！?

“主播你能說句好聽的嗎。不能。”

“主播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嗯。”

看著神色懨懨，沒什么精神的顧雨遲，沒來由的，可能是因為看了那條帖子的緣故，也可能是生理期快到了，激素在作怪，季榆突然很想哄哄他。

當(dāng)時，有人安慰他嗎？

小魚垂眸。

應(yīng)該沒有吧。

……

正在跑圖的顧雨遲手機震了一下，他的目光從游戲畫面移開，落在手機屏幕上。

……嗯？

他的手機被設(shè)置過，除了VX的置頂會特別提醒，應(yīng)該沒有聲音了才對。

VX置頂……

顧雨遲的眼睛“咻”的一下亮起。

是小魚發(fā)的！

小魚主動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哎！

好想炫耀好想炫耀好想炫耀！！！

但是顧雨遲又有些疑惑，可是昨天他并沒有空刷呀？小魚怎么還會來罵他呢？

話又說回來，以他有限（幾近為0）的社交經(jīng)驗來說，除了來罵他，他也想不出第二個理由會讓小魚主動聯(lián)系他……

畢竟……

畢竟自己空刷沒少讓她生氣。

顧雨遲無奈的笑了笑，又光速振作！

但是，即使是來罵他的，也足夠讓人開心了，何況，小魚是軟的，嘴巴也是軟的，根本說不出什么重話。

只是今天，小魚發(fā)的消息有些不一樣，平時她都是苦口婆心的說要把自己辛苦賺的錢花到該花的地方。

從小就沒人管，社會化程度很低的顧雨遲不知道什么是該花的地方。

然后小魚就會給他推好吃的美食，好看的衣服，實用的家居……

就這么喋喋不休的和他聊著。

他樂見于此。

顧雨遲低頭，看向手機：

「小魚愛熬夜：我看到你啦」

「小魚愛熬夜：雨神」

顧雨遲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好幾秒，唇角沒有動，但手指在桌沿上敲的節(jié)奏慢了下來，從急促變成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