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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這幾天她太過操勞，臉色看起來不好，小男孩被她盯了一會兒，就畏畏縮縮地往徐芳身后挪，眼神警惕起來。

“小泉！來！”徐芳拉過男孩的手?！翱旖薪憬悖　?

見孩子對左瀾滿臉畏懼，徐芳尷尬地再次提醒。“快叫姐姐??！”

“不要緊。”左瀾勉強(qiáng)扯出笑臉?！伴L這么大頭一回見，他怕我也是正常的?！?

“你這是在怪我嗎？”徐芳眉心微簇，臉上露出說不清的酸楚。

沉默良久，她才開口問：“他對你好嗎？”

徐芳點(diǎn)點(diǎn)頭，“挺好的?！?

雖然母親說挺好的，她還是從母親的話語中察覺出一絲落寞。但想到母親現(xiàn)在有了兒子，有了家庭，應(yīng)該也不會過得很糟。她自嘲地笑了笑，覺得自己是嫉妒心作祟，才會認(rèn)為母親在別人家會過得不好。

顧松陽一直陪著左瀾等到葬禮結(jié)束，即便是寒夜里守靈，他也沒有離開，只和左瀾表弟他們閑聊著打發(fā)時間。倒是他那件橙色棉服在葬禮上顯得扎眼，徐雷就給他找了件自己的黑色西裝。徐雷比顧松陽單薄，他的衣服穿在顧松陽身上就跟裹粽子似的，怎么看怎么別扭。

葬禮結(jié)束后，左瀾和舅媽一起收拾老屋待客的桌椅，舅媽偷瞄了她好幾回才說：“其實你媽也不容易，小泉那孩子從小身體就不好，你那個繼父又……”

聽舅媽提及繼父時欲言又止，左瀾下意識停下手，回頭問了句：“他怎么了？”

舅媽突然想起徐芳之前的叮囑，慌忙收拾東西，閃爍其辭道：“也沒怎么?！?

左瀾心知事有蹊蹺，拉住舅媽的臂彎?！暗降自趺戳?？舅媽你給我說句實話?！?

“其實……”舅媽吞吞吐吐地說：“你繼父……得了尿毒癥……你媽不讓我說的，她說當(dāng)初沒能照顧你，虧欠你太多……”

雖然她對母親的概念不深，但好歹母親當(dāng)初也把她送到了外婆家，沒讓她流落街頭，還給她寄過生活費(fèi)，雖然并不多。也許那是母親唯一能為她做的，她一直是這么想的。

外婆下葬第二天下午，母親就要帶著小泉離開了，臨走的時候，左瀾和顧松陽跟著送他們?nèi)ゴ蹇凇?

一路上左瀾悶不吭聲，倒是顧松陽和徐芳聊得挺熱絡(luò)，對這個女婿，徐芳很是滿意。

在村口等汽車的時候，左瀾從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個紙袋子，拉過母親的手，放進(jìn)她的手心。

“這是？”徐芳不解地望著左瀾。

“希望能稍微幫上點(diǎn)忙！”她面無表情地說著。

徐芳拉開口袋，里頭紅艷艷的百元鈔票估計有三萬多，她趕緊拉住左瀾的衣袖?！斑@可不成，你已經(jīng)有自己的家了，你拿回去?！?

說著徐芳就要將紙袋塞進(jìn)左瀾口袋里，卻被顧松陽一把攔住。“媽，這是我們的心意，瀾瀾是你的女兒，我是你的女婿，女兒女婿孝敬母親是應(yīng)該的，您就收下吧！”

“你們有自己的家，花錢的地方多，怎么能給我呢！”徐芳焦急地往回推。

“您放心，沒了這幾萬塊錢并不會影響我們的生活，您拿著，如果以后還缺錢，您就給我打電話?！鳖櫵申栍采鷮⒓埓M(jìn)徐芳手里。“我們已經(jīng)聽說了爸爸的身體狀況，雖然沒見過爸爸，但我們還是希望他能盡快康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