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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開手,剛被提在半空的腳就順勢軟軟地塌下來,腳趾還蜷著,精液順著腳背的弧線往下淌,滴在床單上。謝珩許久都還維持著跪姿,胸口起伏得厲害,喉結上下滾動。
“臟了?!?
黎樺凝著男人的臉,緩緩抬起那只被弄臟的腳,送到他面前。足背微微弓著,沾著精液的腳趾就要戳到他的下巴。
謝珩仿佛才回過神,起身去床頭找濕巾時,她已坐起來移到床邊,忽然開口: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告訴你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又重新低下頭。濕巾覆上來時帶著涼意,從腳趾縫隙開始,一點點往上,將仍在淌個不停的精液盡數蘸走,直到把所有失控的證據抹除干凈。擦凈了腳,他又抽出一張,探向她腿間。
黎樺看著那只在腿間擦拭的手,閉了閉眼,眸底又沉成一片墨色。等他回身換了張紙巾再貼上來時,她抬腿抵上他胸口,將他推遠。
“夠了?!?
她收回腿,退回床中央,側身背對著謝珩。烏發散落,露出一截后頸,皮膚上還泛著幾片薄紅。從問訊室出來,積攢了一路的困倦再次涌上來,她突然沒有心情再同他周旋、試探,于是選擇先一步把話說出口,就如同將一把鑰匙擱在桌上,但看樣子,他拒絕拿起鑰匙開門。
身后很久沒有聲音。久到黎樺以為自己迷迷糊糊睡著過,而他趁著這段時間已經離開了。然后,床墊另一側塌陷下去——
謝珩在床邊坐下。
他沒有解釋任何事,只是伸手把黎樺蜷在被子邊緣的手指撈出來,用自己的手蓋上去。掌心變得干燥溫暖,她的整只手都被包了進去,指縫被他的手指分開,十指交扣,又慢慢握緊。
力道很重,就像溺水的人攥住一塊漂浮的木板。
等到窗外的天色從墨黑褪成深灰,黎樺才開口:
“謝珩,你不應該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