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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沖洗臉頰,試圖保持大腦清醒。大晚上不睡覺,她一直在走廊上走來走去,怎么越來越像精神病了。不對她本來就有精神病!
余影想明白這點瞬間覺得身心舒暢,精神病大晚上穿著紅裙在走廊上踱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余影該慶幸她沒有穿紅裙嚇到其他嘉賓,她身上穿了一件黑色旗袍,她耳朵上的耳墜只剩下一只,還有一只不知所蹤。
她的旗袍有些亂,紐扣被人暴力的扯開,下擺上沾染渾濁液體。她抽出紙巾擦干凈旗袍上的液體,隨意將散落的長發扎起。
余影雙手撐在洗手臺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黑色長發散落有些凌亂,她拉開旗袍后面的拉鏈余影瞥見背后的抓痕,紅色抓痕在她皮膚上留下痕跡。
衛生間燈光忽然熄滅,鏡子前出現章魚觸手,粉嫩黏膩的觸手緊緊貼著鏡子,不停在鏡子前蠕動分泌黏液,黏液順著鏡子滴落。
她聽見軟骨動物爬行的聲音,耳廓仿佛被黏稠的液體所包裹,觸手吸盤貼上她耳垂,像愛人做恨時那樣吮吸她的耳垂。
余影開始自我安慰,只是幻聽和幻覺而已。精神病的世界就是如此豐富多彩。余影快速走出衛生間,她沒回頭看向鏡子,根據恐怖片定律,她擔心鏡子里出現恐怖的人影。
呼——余影吐出一口冷氣,她背脊靠在門上找回一點感覺。她渾身如墜冰窖,手指撩動長發,她下意識在口袋里找煙,但她忘了她穿的是旗袍沒有口袋,余影只好放棄。
余影沒有煙癮,她精神壓力大時會抽煙解悶,嘴唇咬碎香煙里的爆珠,深吸一口細長香煙后掐滅煙頭。她轉身握住門把手,猶豫要不要打開衛生間房門,腦子里閃過恐怖畫面,她擰動門鎖將衛生間鎖上。
她摸了摸耳垂,還有一只耳墜呢?余影越發覺得自己有精神病,大晚上不躺在床上睡覺,戴著金耳墜穿著旗袍到處晃悠。現在金價這么貴,丟了一只耳墜差不多丟了六千。
差點忘了,還有手工費。余影心快要碎了。
萬一明早在某位嘉賓手里更加解釋不清。解釋什么?解釋她半夜睡不著爬別人的床,還把耳墜落在別人房間。這種猜測越想越覺得離譜。
余影摸黑回到房間,剛推開門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了。怎么有兩個余綿綿躺在她床上,戀綜在怎么打著萬人迷標簽吸引觀眾,也不允許嘉賓們大被同眠啊。
冷靜冷靜,這只是你的想象。看吧,大晚上不睡覺病情又加重了,她不僅產生幻象幻聽,眼睛還能看見重影。
余影在柜子里找到手電筒,她的精神病一觸即發。既然這么晚沒睡,不如找到金耳墜,那可是六千塊啊。
這對金耳墜對她的意義不一樣,可是她大學期間兼職打工買的。余影現在的咖位在嘉賓們當中是最低的,說白了節目組請她來就是來當炮灰,提高節目話題熱度的。她只是拍了部環大陸的雙女主劇,劇爆了人還沒火就被全網噴,說她直女裝姬天打雷劈。
晚上果然不能熬夜,夜深了很容易想起欺騙她的直女,《回春》的另一部女主角。《回春》這部劇是一部縣城雙女主劇,也是余影下海演的環大陸百合劇。
余影關上抽屜,也將涌出的回憶一同關在里面。她打開手電筒走出房門,來到四樓走廊上,她醒來后就在這。
手電筒燈光掃過走廊地毯,她來來回回掃了三遍沒有找到金耳墜。
余影找累了靠在墻上休息,她有些著急情緒也跟著起伏。余影的記憶中,她對母親沒有太多的記憶,只依稀在夢中見到一個瘦高的女人,女人戴著金閃閃的耳墜。小余影成年后也對金耳墜有了執念,那是她對母親的執念。
會掉到門縫里去嗎?
余影趴在地板上掃過門縫,瞇著眼睛看向404房間內,門縫內沒有她的金耳墜,綏鱗老師也不在床上。
門縫內出現一只眼珠盯著她,血紅密布血絲的眼珠像是剛從眼眶里暗處,眼球后面連著蛛網狀血絲,祂在盯著余影。
正常人看見血淋淋的眼珠早已嚇得尖叫連連,余影除了有精神病外也和正常人一樣,她嚇得忘了尖叫在地上翻滾兩圈,手電筒從樓梯下滾下,摔成兩半。還差一點,她也即將從樓梯下摔下,摔下去多半是粉碎性骨折。
余影已經想好最壞的結果,一條銀白蛇尾卷上她腰腹,將她拉了回來。
“綏鱗老師?”
愚蠢人類用電筒晃過房間時綏鱗已經清醒,她從那場滿是愛意和旖旎的春。夢中醒來。醒來后她渾身干燥,蛇尾上的貓爪印已經消失,似乎一切都沒發生過。
但這次不算一無所獲,她在床單上發現了一只金耳墜,竹節形狀的耳墜。綏鱗仔細回想過,在夢境最后母親允許她轉身時,她恍惚間看見什么金燦燦的東西閃過,原來是母親耳垂上佩戴的金耳墜。
她撿起金耳墜攥緊,艷紅的紅唇一點點勾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