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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趙云疏又回到之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情況,李琰在吏部隨同刑部完成最后的結案。
我有些擔憂崔梨,她卻主動傳來信,只說要我寬心。
方同知擇日斬立決,梟首示眾,瀘州方家家產抄沒,妻女流放。吏部緊急調人補任,忙得很。
行刑那一日,我和趙云疏都變得沉默,我們心中有些猜測,卻不敢說不敢發聲。
望著水藍色的天空,寒風吹進脖頸,有些心涼。
我突然道:“那姨母他們呢?”
趙云疏明白我的意思,輕聲說:“趙家總會照看一二。”
我不再言。
又過一月,此時正式進入冬日,瀘州案已成閑談。李琰又變回了原先的歸來時間,只是我不再可以去同他親昵了。
他仿佛什么沒有發生,變回一開始那個待人溫和的兄長。
臘月十四日,由禮部侍郎牽頭,帶著皇后欽賜的禮物,宣讀奉旨賜婚文書。
李琰領著我磕頭謝恩,我不禁想到一月前心里想著自己從未磕頭跪拜過。此時腦袋卻伏在地面,感念皇恩。
流程走的很快,很順,似乎事先備了許多。
婚期定于明年六月,也就是六月后。
期間我與平梧明面上不能見面。對了此刻,我已經不能再喊他小名了,我險些忘了他原名趙紀秉。
趙云疏在臘月底,便跟著老師離開京城了。
臨走前一日,他笑著說:“我此去可能又要兩叁年,也許參與不了你的婚事了。”
“沒事的。”我搖搖頭,相處兩個多月,我們早已回到當初在瀘州時的親密。
我有些不舍:“只是很難再見到了吧?”
他摸摸我的頭,一雙桃花眼并不顯露傷心:“等你定下婚期,我必然送來禮物,人不在禮要到。”
我點點頭,李琰在一旁沒有說話,趙云疏同他擁抱一下,說道:“琰弟,感謝你這兩月的收留了。”
李琰與他撤開后,搖搖頭面露真誠:“應是我感謝表兄替我照顧瑯玉。”
趙云疏笑道:“也是我的妹妹,說什么感謝不感謝的。”
二人相視一笑。
趙云疏又說:“明日我很早就要啟程,你不必送我。”
李琰要上朝,比他還早,必然送不了,這話是對我說的。
我有些傷心道:“好。”
他故作灑脫地看向遠方,取笑我:“搞得那么傷感干嘛?又不是不見面了。”
我自知婚事已定后,也許再難相見,說這話只是為了不那么傷心而已。
忍不住漫出眼淚,不僅是為了離別,更是對未來的傷感。
我忽然不顧禮節地抱住了趙云疏,他愣了一愣:“怎么……”
看到我埋首他胸中,悶悶地說:“阿兄再見。”
他早是我心中僅次于李琰的第二個兄長。
趙云疏拍拍我的肩膀,幫我立正了。
李琰便接過我,我躲在他清香的懷里,擦了擦眼淚。
趙云疏走的時候,我早已醒了,或者說一夜未睡。
但我沒有去送他。
我聽見小桃在門外走路的聲音,漸行漸遠,應是去與趙云疏打招呼了。
為什么與我相近的人都要離開我呢?我在心里這樣想。
李琰不要我,小桃以后要結婚,連趙云疏也不過是做客的人。
如果我真的嫁入宮門,從此以后,便是和李琰也再難相見。
我也舍不得讓小桃隨我去那個地方。
從今日起,便是孤家寡人的開始嗎?
心中郁結不可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