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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皇后與陛下自幼相識,也許是知道內情的,但崔氏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心里不解,問了出來,“假設是陷害,為什么是從瀘州事發?為什么今日翻供?”
如果為了陷害,目的地選在京城才能更讓陛下快速清晰知曉,瀘州地遠,連消息傳過來都起碼要一個月。能與崔家明面相對的,應是三皇子黨,難道是貴妃母家所做?
如果不是陷害,崔氏又有什么理由伸手到瀘州,指使一個同志陷害知州?難道是有私怨嗎?什么樣的私怨能讓崔家用如此迂回手段對付一個新上任的知州?何況……
我垂下眼簾,遮掩其中的情緒:何況崔家自詡名流,崔梨的父親是禮部尚書,想從規矩上抓住一個人過錯再簡單不過了。
趙云疏看我顏色不對,收了收情緒:“你別太擔心。再說還有我在,再不濟還有祖父與老師,不會讓琰弟憑空擔責的。”
若只是李琰因案件被召,我也不至于如此擔心,此刻,我只是覺得可能還有天大的事在背后等著我們。
心中的郁悶之氣難以疏解,我垂目才發現衣角已經被我揉擰地不成樣了,趙云疏此刻又回到了大大咧咧的性格,一直喋喋不休地勸我不要多想。
此時外面的雨逐漸小了,起身開門,咯吱作響的聲音蓋住了趙云疏的話,眼睛向四方搜尋一番,小桃正蹲在不遠處,背對著趙云疏,重重呼出一口氣。
萬般焦急萬般心慌也只能押下,李琰是第二日清晨回來的。
昨夜我心慌又悄摸跑到他房間里,枕著他的衣服睡覺。
天蒙蒙亮,甚至還有些看不清人。被門推開的聲音吵醒,我抬起身,以為是小桃,沒想到是他,瞌睡立馬驚醒。
李琰沒料到我在此處,他有些錯愕,腳步停在半空,借著門外微弱的晨光,方能看清他眼下的青暈。
被我重重抱住的剎那,李琰明顯呆了一瞬,感受到他身上清晨的涼意,我又扯開他的外衣,將頭貼在胸口,感受細微的心跳聲。
他原先還手忙腳亂地制止我,發現我只是貼住他,手停在我的背后,輕柔地拍打著,他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夜未睡的倦意:“沒事的,阿兄沒事。”
只一句話讓我眼淚漫出眼眶浸濕內衣,帶著哭意問他:“為什么偏偏是你?為什么事事都和你有關?”
他捧起我的臉頰,細細為我擦去眼淚,認真地盯著我的眼睛,同我發誓:“阿兄保證,絕不會有任何事情,好嗎?”
李琰緩緩低頭,額心相抵,無數慰藉盡在這親密地動作里。
“阿兄曾向你保證,會讓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姑娘。不哭了,瑯兒,阿兄不會食言的。”他這樣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