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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搖頭笑笑:“突然想起一件公文,沒事?!痹谮w云疏看不見的右側,他順勢輕捏了捏我的手腕便放下,握成拳,不許我再搗亂。
入座后,因是圓桌,三人之間都隔著距離,侍女上完菜后便離去。
我確實不餓,下午已經品過許多趙云疏帶來的茶點。
只淺淺扒了幾口飯,李琰此時也并不管我,便坐著聽二人閑聊。
李琰將張篤案件撿了些能說的說了,意在叫我們寬心,趙云疏也重復了一遍上午的話題。
我心念乍起,突然問:“那五十散可有頭緒?”
趙云疏目光投向我,又看見李琰神色淡淡,并不覺得我過問太多,他沉吟片刻回答我:“四川提刑按察使司與刑部在查。吏部近幾日在查人事和吏治核查?!?
他眼神淡淡掃過我:“這位同知任上并無大錯,除此事外,在瀘州名聲很好?!?
趙云疏此刻也點頭開口:“這位表姨夫我見過幾次,是個有野心的聰明人,但不至于謀害人命,我猜測本意是抓把柄架空權利,連分巡道來查也是為了讓其面上失德降職?!?
聽在腦里,不再問話了,他二人也用餐完,李琰本建議帶趙云疏欣賞一下院落硯池,后者欣然應下。
我欲休息,向二人辭別,李琰二人應下。
回到院里,小桃正在廚房開小灶,我便去廚房找她,正巧秋雨的母親那只白色的母貓正在舔毛,伸手過去,她溫順地蹭我的腦袋。
她的小貓大多被送走,是以除了廚娘自己養在家里給女兒當玩伴的,就剩秋雨一只離她最近。
讓人將秋雨抱來,看到母女二貓親昵舔毛,心中涌上一絲暖意。
小桃這時站我身后,她平日里忙,吃的久些。此時從庫房取了幾件舊衣和棉花,正要做貓窩,我興致沖沖,自告奮勇同她一起。
她嘴上教我,卻只讓我做些普通的裁剪布料,繡花縫線都在她手里,我撇撇嘴,退而求其次縫個名字上去總行吧?
密線快速穿過白布,不一會兒小桃已完成了大半,看了又看,我說:“不行,它沒有蓋?!?
小桃咬著線頭思索:“嗯……這樣,我再多縫幾層,可以豎起來。”她虛空比劃了幾下,又說:“多幾層厚實點放風,下面我在做成紐扣,等待夏天悶熱還能卸掉。”
簡直是天才,我贊許的目光落在小桃身上,她感受到目光驕傲地挺起胸脯。
要縫線塞棉花之前,小桃交給我底部一塊布,說讓我在這里繡一個雨滴好了,我覺得不好,換成了貓頭。
我的繡技并不精湛,甚至連普通也稱不上,畢竟年幼時一直流落在外,竟給繡成了一只肥大的貓頭。
小桃忍俊不禁,一邊笑出聲,一邊在旁邊繡上“秋雨”二字。
過程其實十分有趣味,但小桃已決心不讓我玷污她的作品。
頂蓋上的花紋是她親自繡的,用外部線條勾勒了一只玄色打滾的奶貓,雖然簡單,確實要比我精湛許多,我心服口服。
還剩些布料,小桃手不停,簡單又給母貓做了貓窩,只是比小貓簡單些,沒那么多紋樣也不能拆卸。
我欣喜地輕點母貓腦袋,它舔舔我的手指,指尖一片濕軟,秋雨此刻也左搖右晃地爬過來用腦袋蹭我的手,心里軟軟的仿佛是一團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