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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徽望著楚休言臉上認真嚴肅的表情,重重點頭道:“她肯定有自己的辦法,我相信她?!?
楚休言走到第六排,目光越來越堅定,她確定白鴿就藏在剩下的十二個人里,排除一個就離成功又近一步。
楚休言抓住第六排第三個壯漢的手腕時,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她抬起頭,對上那人的目光,那目光如毒蛇般惡毒而狡黠。她心念一顫,盡量不顯露出絲毫情緒上的波動。她雙唇微張,還來不及喊出聲音,便被一只大手封住了嘴。旋即,周身散開一陣五彩煙霧,在混亂的吵鬧聲中,她被即將暴露的白鴿用匕首抵住喉嚨,挾持走了。
五彩煙霧散盡,慎徽與賀逢一很快就追蹤而來。
被兩位武林高手窮追不舍,白鴿的模樣十分狼狽,他披頭散發,布滿血絲的眼睛茫然四顧,像極了一只迷失了方向的惡獸。
楚休言沒有反抗,而是很冷靜地引導著幾近失智的白鴿往絕路上走。
“我看得出來,你和買命人不一樣。你雖然也是為蛛網效力,但你不是死士,你不想為他們而死,你也不會為他們而死?!背菅缘恼Z氣無比鎮靜,“我想跟你談一筆交易?!?
“什么交易?”白鴿面目猙獰,嘶聲道,“我有什么好處?”
“我可以保你一命,”楚休言一字一頓道,“只要你供出蛛網幕后主腦的身份。”
白鴿冷笑兩聲,道:“不行!他是我的催命符,同時也是我的保命符,我不可能告訴你他是誰。不過,有件事情,你應該更感興趣?!彼庾R到自己不是非死不可,突然恢復了冷靜,“你一定很想找回《北境布防圖》,洗清你們楚家的冤屈吧?”
楚休言灰眸一震,呼吸驟然一頓,壓抑著激動的情緒,緩緩開口道:“你怎么會知道《北境布防圖》的下落?你又怎么知道我們楚家是被冤枉的?”
“世上恐怕沒有第二個人比我更清楚你們楚家的冤屈。”白鴿放聲大笑,“就是我——”他指著自己的鼻尖,“親手偷走了《北境布防圖》。”
“在哪里?《北境布防圖》在哪里?”楚休言喊道,“交出來,我保你不死。”
“廢話少說。”白鴿忽然情緒失控,握住匕首的手緊了緊,在楚休言脖子上壓出一道血痕,“就算死,我也要拉著你墊背?!?
“白鴿。”賀逢一一聲怒喊,震天動地。
白鴿微微一怔,只是瞬間分神,一柄長劍斜挑而出,血花四濺,卻沒有一滴染紅楚休言的衣裳。
楚休言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覺有一只手將她從白鴿身邊奪走,等她定睛看去,對上了慎徽寒氣森森的紫眸。
慎徽狠狠瞪著白鴿,眼睛里溢出駭人的殺意,她持劍的手微微動了。
楚休言抓住慎徽的小臂,勸道:“他還有用,姑且留他一命。”
慎徽垂眸瞧了眼楚休言,拂開她的手,提劍走向白鴿。
劍起劍落,血染蒼穹。
白鴿的慘嘶引群鳥驚飛。
第74章 揭密4
郗望與東方佑追過來的時候,賀逢一剛剛給白鴿被挑斷的手筋腳筋止住血,正忙著纏繃帶。
郗望上前看到賀逢一手忙腳亂地將繃帶統統打成了死結,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她長長地嘆出一口氣,在白鴿身邊蹲了下來,伸出手,對賀逢一道:“我來吧!像你這樣包扎,他的傷口都要壞死了?!?
賀逢一遞出繃帶,低聲呢喃道:“他割了楚參事一刀,就算傷口壞死也是活該?!?
郗望聞言,回頭望去,只見楚休言喉嚨上一道細細的血痕,眉頭皺得更深了。她雙眸微瞇,目中的邪念令人不寒而栗。她從腰間取出一只通體漆黑的瓷瓶,拔掉瓶塞,一股腥臭的氣味瞬間擴散,嗆得賀逢一忍不住往后縮了半步。
白鴿聞到這股氣味,不顧傷口崩裂的痛苦,劇烈掙扎起來。他四肢并用,試圖爬離郗望的控制。
郗望嘴角扯出一抹邪笑,對賀逢一道:“按住他?!?
白鴿在地面上拖出四道觸目的血痕,哭嚎道:“別,別給我涂那種藥,求求你們,別給我涂那種藥。”
郗望撇撇嘴,道:“吵死了,封住他的嘴巴?!?
賀逢一興沖沖地應和道:“好嘞!”
楚休言念及當年求學控火術時,白鴿曾耐心指導,頓覺于心不忍,道:“你們別嚇唬他了?!彼齼刹缴锨?,對白鴿道,“白先生,這藥雖然氣味嗆人,但確是最上好的金瘡藥,你不必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