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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面跟著的那個男人——”楚休言道,“是天下第一幻術大師白鴿,江湖人稱‘一夜換日’,幻門的嫡系傳人。坊間傳言,他東渡倭國求學忍者秘術,看來是學有所成了。”
慎徽紫眸閃動道:“駙馬都尉大駕光臨,還請來一夜換日白鴿助陣,今晚的清風宴真是教人萬分期待吶!”
夜色降臨,清風居明燈高懸,亮如白晝。
楚休言和慎徽向看門人出示請柬后,才順利進入清風居。而這兩張請柬的主人雖然不是她們,但請柬主人看在郗望的份上,還是答應協助大理寺辦案,讓出了兩張請柬。
清風宴的規矩就是認諫不認人,反正只要有請柬,哪怕蓬頭垢臉、滿身污穢的乞丐也能參加;倘若沒有請柬,哪怕是一品爵也要被驅趕出去。
有人主動招呼道:“楚少主。”
楚休言抬眼看去,微微一笑,道:“白先生,好久不見。”來者正是天下第一幻術大師、江湖人稱一夜換日白鴿。
二人只簡單寒暄了兩句。
慎徽問起楚休言與白鴿的交情,便聽到了一樁不堪回首的辛楚。
多年以前,楚休言曾為在郗望生辰當天給她表演個控火戲法,特意找到白鴿家里,苦練了半個月。
結果,到了郗望生日生辰,楚休言的一把火,不僅燒掉了云飛飛精心烹飪的一桌佳肴,還燒掉了楚休言和郗望的四根眉毛。
從此以后,郗望明令禁止楚休言突發奇想,不許楚休言再給自己安排任何“驚喜”。
慎徽聽罷,眉頭深鎖,心里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浮起,卻又說不明白是為什么?
楚休言扭過臉,問道:“你的生辰快到了嗎?”
慎徽身子微微一顫,立刻找到了不安感的來源,訥訥道:“好像沒那么快。”
楚休言追問道:“哪一日?”
慎徽凝視著楚休言,對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忍敷衍,苦笑道:“下月初一。”
“今日是三月二十,”楚休言默數道,“距離下月初一只有十日了。時間太緊了,我要準備點什么好呢?”
“不用,”慎徽忙拉住楚休言的手腕,道,“真的不用。”
楚休言看著慎徽,一臉沮喪,道:“你是擔心我會破壞你的生辰嗎?”
慎徽苦笑道:“不是,當然不是。”
楚休言又道:“你是已經有別的安排了嗎?”
慎徽道:“也不是。”
楚休言越說越委屈,道:“可你為什么不讓我為你的生辰做準備呢?”
慎徽一時心軟,道:“我沒有——”
“你沒有就好。”楚休言立刻展顏一笑,拍胸口保證道,“放心把一切都交給我。”
慎徽舔舔唇,猶豫了良久,道:“怎么好意思麻煩你呢?我——”
“慎少卿。”有個聲音自背后傳來,打斷了慎徽。
慎徽轉身看去,來者正是駙馬都尉冼正甫,拱手道:“下官見過靈安駙馬。”
靈安是靈安公主的封號,冼正甫入贅皇家,自然要冠妻名。
“沒想到能在清風宴上遇到慎少卿,”冼正甫目光移到楚休言身上,擰眉道,“莫非這位就是楚家少主?”
楚休言拱手道:“大理寺參事楚休言見過靈安駙馬。”
“大理寺參事。”冼正甫冷哼一聲,“國賊之女,不過是仰仗圣上宅心仁厚,茍活于世罷了。”
慎徽眉心一皺,朝冼正甫邁出半步,以一種極其低沉聲音,威壓道:“楚參事是我大理寺衙門、我慎徽的人,駙馬爺非議她就是在非議我,難不成駙馬爺是對下官有什么意見嗎?”
冼正甫臉色鐵青,懨懨地走了。他雖貴為皇親,但駙馬都尉畢竟只是個虛銜,手里并無實權,所以面對手握重權的正四品官大理寺少卿,多少有些忌憚。再則,慎徽身負欽差授命,是明帝跟前的大紅人,就算公主親臨都要給她幾分薄面,何況只是區區駙馬都尉,在慎徽眼里簡直不值一提。
楚休言看著冼正甫的背影,道:“聽說靈安公主是個很厲害的角色,怎么會看上這么個草包呢?”
慎徽道:“食色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