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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頭上長了顆黑痣的學子急了,大步走到秦德生跟前,道:“我來幫你。”
秦德生頓住了,縮了縮手,一臉狐疑地看著黑痣學子,道:“你想干什么?”
“不能再拖了,”黑痣學子道,“等會兒要是教習們來了,藥癮一發作,我們誰都別想好過。”他揪住身側另一長得賊眉鼠眼的學子,“你要是信不過我,就讓耗子來分。耗子人如其名,膽小如鼠,你盯著他,諒他也不敢在你面前耍花招,你總該放心了吧?”
“你過來。”秦德生對耗子道,“坐到我身邊來。你們——”他指著房門,對另外三人道,“站到門邊上去。雖然我們都是兄弟,不過我們每個人比誰都清楚,一旦五石散藥癮發作,什么兄弟義氣都是狗屁話,發起瘋來,對兄弟下手才狠——”他停下來深吸一口氣,“別怪我防著你們。”
另外三個學子交換了眼色,意識到時間實在緊迫,便依照秦德生的吩咐,走向了房門。
耗子坐在秦德生旁邊,接過秦德生遞來的棕色藥包,重重地咽了口唾沫,慢慢打開藥包。
慎徽定睛看去,紫眸驟然一縮,藥包里赫然是一層紫色粉末。在她愣神的間隙,秦德生和耗子各自捏了一指蓋紫色粉末遞到鼻前,猛地一吸氣,就將指蓋上的紫色粉末統統吸進鼻子,繼而就勢后仰,躺了下去。
另外三個學子爭先恐后地朝耗子手上的紫色粉末撲了過去,如餓狼撲食般,每個人的眼球都布滿血絲。
慎徽緩過神來,腳跟一跺,“轟隆”一聲巨響,屋頂穿開一個大洞,慎徽從天而降。瓦礫如碎雨般落下,而慎徽周身就像攏了一層透明的結界,沒有沾染絲毫粉塵。
“看,快看。”秦德生拍拍耗子,指著屋頂的洞口,口齒模糊道,“這次藥勁可真大,我都看到慎教習從天而降了。”
“對啊!我也看到了。”耗子笑道,“屋頂有個洞,耗子洞——”
“呸!”秦德生一腳踹在耗子腰上,“耗子洞才沒有這么大,明明就是——”他打了個嗝,也沒說是什么。
慎徽率先奪過耗子手里的紫色粉末,而三個還沒來及得吸食的學子意識仍舊清醒,轉身奪門而去。
三個學子打開門,卻見楚休言手持長刀堵在門口。三人皆手無縛雞之力,被楚休言氣勢洶洶地堵住去路,嚇得連忙退回屋里。
楚休言進到屋里,關上了房門。
“慎教習,楚助教,”方臉學子顫聲道,“這是何意?”
慎徽晃晃手上的棕色藥包,道:“閣下何必明知故問呢?”
“學生不知慎教習在說什么,”方臉學子狡辯道,“慎教習手里的東西非學生所有,與學生全無半點干系,還請慎教習明察秋毫,莫要冤枉了我們。”
楚休言輕挑眉梢,道:“慎教習深明大義,自然不會冤枉任何無辜之人。”
“既然如此,”方臉學子朝矮個子和黑痣學子使了個眼色,道,“那我們就先行告辭了。”
“三位不著急走。”楚休言攔住三人去路,道,“秦儒生眼下身子不適,三位作為同窗好友,難道不應該留下來照看他嗎?就這么放任不管,未免有些無情了罷。若是他清醒過來,誤以為是三位出賣了他,三位覺得他會作何感想?”
“你——”方臉學子咬牙道,“威脅我們。”
“藥包里裝的是什么?你們心知肚明。”慎徽道,“你們也不是傻子,應該很清楚現在的狀況。我們既然能將你們逮個正著,就說明我們對你們暗地里做的事情了如指掌。你們現在抵死不認,可時間不等人,藥癮一旦發作,你們還有什么可以辯解?不如坐下來,我們好好聊聊。”
方臉學子猶豫之際,矮個子和黑痣學子搶先坐了下來。見狀,方臉學子不甘示弱,也坐了下來。
矮個子道:“聊什么?”
“我們想讓你們幫個小小的忙。”慎徽道,“只要你們答應我們,就可以來一口。”她把藥包放在桌上,“解解饞。”
黑痣學子面露警惕之色,目中卻藏不住對藥包的渴求,道:“什么忙?”
慎徽道:“賣藥之人是誰?”
黑痣學子道:“我們不知道。”他看向矮個子,尋求矮個子的幫助。
矮個子會意,道:“我們真的不知道。”
“有誰知道?”慎徽指著秦德生道,“他知道嗎?”
“他也不知道。”方臉學子道,“根本就沒有人知道。”
慎徽道:“你們都說不知道賣家是誰,那藥是怎么來的,難道你們就是賣家?”
“冤枉啊,教習!”黑痣學子叫屈道,“我們若是有本事調制五石散,哪里還用得著看那東西——”他瞥了眼秦德生,“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