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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啊!”郗望笑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慎徽卻笑不出來,板著臉道:“倘若這些大人物中當真有蛛網的一員,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楚休言沉吟片刻,道:“我們還是先找火弩設計圖吧!小命要緊!”
眾人對花店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搜尋了一遍,可就是找不到火弩設計圖。
第18章 破案1
南宮夏找來一輛板車,與東方佑先行一步,將空空的尸體運回大理寺。
其余人重返石室,在花店內地毯式搜尋了第二遍,任何犄角旮旯都沒有放過,可還是一無所獲。
北野尚沮喪道:“難道火弩設計圖已經不在六臂猿手里了?”
西門佐道:“會不會從一開始,火弩設計圖就不是六臂猿偷走的?”
慎徽搖搖頭,道,“六臂猿方才服毒自殺之前,聲稱要楚少主陪葬,就說明他不僅知曉火弩設計圖的落下,并且還對楚少主限期破案之事一清二楚。他不惜自殺也要構陷于你,”她看向楚休言,“看來,你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郗望臉上現出憂慮之色,對楚休言道:“莫非真如你所料,北境布防圖失竊案是蛛網陷害楚門主的圈套?”
“楚家是江湖名門,雖名滿天下,但與朝廷牽扯不深,”慎徽道,“蛛網為何要藉由北境布防圖,將楚家卷入朝廷紛爭?”
“蛛網意欲何為,恐怕只有等到真相揭曉那一刻,方能知曉。”楚休言道,“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火弩設計圖。”
郗望兀自想得出神,左腳突然被右腳一絆,跌跌撞撞地踉蹌幾步,險些跌倒。她手扶半掩的院門,緩了緩神,低頭一掃,卻見門縫里卡著一枚黃銅鑰匙。她撿起鑰匙,匙柄兩面,一面寫的是“九州”,另一面寫的是“密庫”。
*
一面石墻,兩個世界。
九州錢莊安京總號就在九州賭坊的背面。
九州賭坊紙醉金迷、沸反盈天,一墻之隔,九州賭坊莊嚴肅穆、針落有聲。
攬柜后面,禹且過五指翻飛撥弄著金算盤,發出節奏明快的噠噠聲,一張乏善可陳的方臉上紅氣逼人,難掩欣喜。
“禹東家。”慎徽站在攬柜前喊了一聲。
禹且過卻好似沒有聽見,仍舊撥弄著金算盤,頭也不抬一下,慎徽只能又喊了一聲。
掌柜招呼好上一位客人,走上前來,賠笑道:“客官,東家正在對賬,眼下沒有閑暇。請問,有什么我可以幫到你們的嗎?”
慎徽出示腰牌,道:“我是大理寺少卿慎徽。”
此時,噠噠聲驟然停止,禹且過抬起頭望了過來,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接著走出攬柜,迎道:“慎少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禹東家耳朵倒是好使,”慎徽挖苦道,“只能聽到該聽的。”
“慚愧慚愧。”禹且過道,“慎少卿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干?”
慎徽拿出花店里撿到的銅鑰匙,道:“我要打開這把鑰匙對應的金匱,取出里面的物件。”
禹且過接過鑰匙,放在掌心掂了掂,又舉到陽光下照了照,道:“這把確實是我們九州錢莊的金匱鑰匙,而每把鑰匙都有對應的金匱號碼,會寫在一片竹籌上——”他伸出一只手,“這把鑰匙的竹籌呢?”
“竹籌不慎弄丟了,”慎徽道,“煩請禹東家通融一下。”
禹且過面露難色,道:“密庫里有金匱近千個,倘若沒有竹籌,一個一個金匱比對過去,那得要多費工夫吶?”
楚休言道:“如果提供金匱租主信息,能否找到對應金匱?”
“可以一試,但未必可行。”禹且過道,“有些租主為了隱匿身份,會選擇登記替代信息,而非提供真實信息,所以,除非能提供登記信息,否則還是找不到對應金匱。”
“不妨一試。”慎徽道,“租主名叫空空,是九寒天花店的東家。有勞禹東家領前帶路。”
禹且過眉心一擰,道:“慎少卿是在查案子?”
慎徽點點頭,道:“有勞禹東家。”
“明白,明白。”
禹且過走在前頭,慎徽、楚休言和郗望跟著他進了一道不起眼的小門,穿過兩間不甚明亮的屋子,在第三間屋子走下一條地道,曲曲折折地拐了好幾個彎,地道豁然開朗,來到了一間兩丈見方的地下室,地下室里有個臉色蒼白的書記,管理著滿滿三面墻的賬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