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辭姑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天一大早,洛長洲就和洛父去樹苗市場買了一批梨樹苗回來,甚至不等洛父開口就幫著他一起把這些樹種下了,而且模樣還特別認真,對待這些很容易成活的梨樹苗簡直比照顧他那一堆精貴的蘭花還要認真。
種完樹后,洛父拍拍手,對洛長洲說道:“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吃梨啊,以前怎么沒發現呢?”
洛長洲沒出聲,沒反駁也沒肯定洛父的話,洛父卻早就習慣了他這沉悶的性子,又自顧自地說道:“正好,把這些樹都種下了,等結果了還可以分一些給你的同學們吃,你還能帶他們來咱們牧場里玩。”
洛家以前在北方也是開牧場的,牧場特別大,也很漂亮,有時候還會租給婚慶公司做婚禮場地,洛長洲的姐姐洛長雁以前就很喜歡帶同學們來牧場里玩,而洛長洲則是從來不帶,洛父甚至都沒聽洛長洲提起過他有些什么要好的朋友,今天說出這句話也只是擔心洛長洲剛轉學來南城,在學校和同學們相處的不好。
可是洛長洲聽到他這句話卻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郁裴說過他喜歡雪,如果不能帶他去北方看一場雪,那等到這些梨樹開花的時候就帶他來牧場玩說不定也是可以的。
然而下一刻洛父說的話卻讓他愣住了:“誒,不過這些樹苗都還太小了,等它們能結果的時候你都已經畢業了啊。”
洛長洲想也不想地就說:“我可以在南城讀大學。”
南城雖然不是一線城市,但也不差,這里有著國內的重點大學,雖然比不上帝都那些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學,可他也沒想過非要考那些學校不可,而且以他的成績來說……應該去哪所大學都不是問題。
哪所郁裴能考得上的大學都行。
這些念頭洛長洲之前從來都沒有想過,或者說是沒有深想過,只是今天順著洛父的問題一股腦地全都從心底的溝塹里狂涌出來,如萬馬奔騰,敲擊著他的心臟。
洛長洲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從小到大也沒有對除了親人以外的任何一個人產生過類似“喜歡”這樣的情緒,就好像他的感情區域生來就是一片荒漠,寸草不生,但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正因為他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所以當它出現時,它的動靜才會如此強烈——猶如山崩海嘯,叫人無法忽視。
他不知道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郁裴的,或許是從第一眼看見那個趴在書堆后面睡覺的漂亮少年時開始,或許是從他第一次給自己發晚安短信時開始,甚至從他第一次遞給他糖,又或是在他在送出的那本白色筆記本時起,郁裴的名字就隨著他下筆的力道,一筆一劃地緩緩刻在了他的心上。
洛長洲抬起頭,看了眼南城湛藍干凈的天空,南城不像北方,到處都透露著屬于北方人的豪爽和大氣,這里的一切都是婉約和柔美的,細膩地就像是普洱白茶帶著細細絨毛的嫩綠茶葉。
父親和母親說要搬來美麗的南城住,說這邊有很美的風景,他想也沒想就同意了,因為對于他來說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樣的,即使南城這邊確實擁有著無比美麗的南方風光,在他看來也是平平淡淡的一切,在他心上掀不起任何波瀾。
除了那個人。
直到真的遇見了,洛長洲才發現,原來這世間真的有歌中所唱的那種感覺——任何為人稱道的美麗,都不及與你相遇。
就好像他跨越南北那么漫長的距離,走過千里的土地,只為來到這里遇到那個人。
洛長洲抬起頭,看著牧場路旁在春風中小心舒展搖曳著綠枝葉的梨樹苗,第一次覺得,南城的風景真的很美。
作者有話要說: 那首歌是《南山南》。
第16章 “你們兩這還用情侶杯呢?”
周一上學時,洛長洲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因為他知道郁裴的上學時間和他一樣幾乎是固定的。
但洛長洲還是在7點整就趕到了學校,然后將自行車停好,在路口看著學校里的學生漸漸變多,直到他在等的那個人出現。
郁裴還是和他第一次看到的那樣,一個人慢慢地走著,身影清瘦安靜,圍著一條深藍色的圍巾,蒼白的臉幾乎一半都埋在圍巾里,但洛長洲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按捺著自己狂跳的心臟,快步走向郁裴,在快要接近到他時又放慢腳步,深吸一口氣才叫住他:“阿裴。”
郁裴低著頭在想今天周一了,洛長洲會不會記得上周五他說的要給自己帶茶的事呢?結果他想著洛長洲,下一刻他就聽到了洛長洲的聲音,郁裴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轉身后卻發現真的是洛長洲。
“長洲?”郁裴驚喜地喊了他一聲,隨后又想到哪里不太對,“咦,你今天怎么來的那么早?”洛長洲以前都是在他之后來的呀。
洛長洲聽到郁裴的疑問,面不改色道:“你不是有作業不會寫嗎?早點來學校我也能早點教你怎么做。”
郁裴沒有想到洛長洲對他竟然這樣好,為了教他寫作業居然都能提早來學校的時間,他感動地看著洛長洲:“長洲,你真好。”
洛長洲對郁裴笑了笑,說:“走吧,先去教室,我把茶給你帶來了。”
“嗯嗯。”郁裴跟在洛長洲后面,和他一起進了教室。
班上的同學看到他們兩個一起進教室時還愣了一下,頓時明白他們兩個大概是成為好朋友了,而女生們都羨慕郁裴能和洛長洲做同桌,要知道在學生時代要和一個同學相處好,成為同桌或是坐在他身邊是最快的方法了,不過洛長洲和郁裴都不知道她們在想什么事。
郁裴現在在想的是洛長洲給他帶的茶。
“這是普洱白茶。”洛長洲坐下后就從書包里掏出了個小綠砂罐子,放到郁裴面前,“喝起來不苦的。”
郁裴打開罐蓋,一股淡淡的茶香就飄了出來,他探頭過去看,只看到罐子里滿是披著細細小白絨的茶葉,堆疊著擠著砂罐,非常可愛。
“真的不苦嗎?”郁裴問他。
洛長洲說:“嗯。”
郁裴一聽就開心了,從書包里掏出他為了喝茶而準備的白瓷杯:“那我等會喝喝看。”
“你們要喝什么呢?”譚啟明聽到他們兩個的對話,轉頭過來看,一眼就瞥見了郁裴面前的白瓷杯,頓時笑了,打趣道,“你們兩這還用情侶杯呢?”
洛長洲喝茶用的只是一個普通的素白瓷杯,平平無奇,但是放在一堆用保溫杯或是礦泉水瓶喝水的學生們之中就比較特別了。
郁裴帶來的這個瓷杯雖然造型和洛長洲的不一樣,可也是通身雪白,乍一看確實和洛長洲有些相似,但卻不能說是情侶杯的,譚啟明這句話也是隨口的一句玩笑,郁裴沒有理他,然而心里有些想法的洛長洲聽到這句話不免就抬頭看了譚啟明幾眼,在譚啟明察覺之前又垂下眼睛,對郁裴說:“把物理試卷拿出來,我看你物理學的最差,先教你這個。”
“哦,好的。”郁裴很聽話,剛把試卷鋪開在桌面上,眼睛瞥見洛長洲送他的綠砂茶罐,又有些心癢癢,問洛長洲說,“長洲,我能先去泡一杯茶嗎?”
洛長洲拿筆現在試卷上給他寫著公式,聞言頭也不抬地說:“嗯,你去吧。”
郁裴拿起自己的杯子,想了想把郁裴也拿了起來,說:“長洲,我幫你也接杯熱水啊。”
有過坐在靠墻邊的學生經歷時代的人都知道,坐在里面位置上的人要想出去,身體一定會蹭到坐在外面的那個人。
而他們坐的這間教室不算大,桌與桌之間的間距也不是很寬,于是在洛長洲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郁裴就已經貼著他的背出去了,洛長洲只能感覺到兩團肉又緊實的肉蹭過自己的脊背,那種異樣的感覺讓他愣了一下,等郁裴回來時開始有些不在地避讓。
郁裴一點兒也沒察覺到他的異常,把熱氣騰騰地水杯放到洛長洲的面前,又往自己杯子里放了些茶葉后就看著桌面上的試卷,等待洛長洲給他講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