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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方冶說道,“我去跟他們說一聲就好。”
眼看這人就要雷厲風行地離開,秋澤急忙伸出手,一把拽住了他寬大的衣袖。
“你急什么呀?”
秋澤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到時候咱倆一起去說才顯得懂禮數。”
九方冶停下腳步,仔細一想,覺得確實如此。
若是自己一個人跑去辭行,落在那群老家伙眼里,免不得要覺得秋澤不懂規矩。
“還是阿澤考慮得周到。”
九方冶從善如流地折返了回來,順理成章地留在了屋子里陪他用膳。
精致的菜肴很快擺滿了桌子,香氣四溢,但九方冶卻一口都沒動。
他對山珍海味提不起半點興趣,所有的注意力都傾注在了身旁的人身上。
雖然不過分別了短短幾個月,但在九方冶看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們之間已經隔了無數個漫長的秋天。
他只有在拿起筷子替秋澤夾菜時,視線才會短暫地從那張臉上移開一瞬,剩下的時間,眸子就像是長在了秋澤身上。
被這樣滾燙如火的視線盯著,秋澤咀嚼的動作變得僵硬起來了。
他感覺渾身的汗毛要豎起來了。
終于,啪的一聲,秋澤忍無可忍地將筷子拍在了桌上。
“你能不能別再盯著我看了?”
秋澤耳根泛粉,故作兇狠地威脅道,“再看,咱們倆就各走各的。”
九方冶嚇了一跳,求生欲極強地趕緊收回了視線,連連告饒。
“好好好,不看了,你快吃。”
話雖如此,但他存在感十足的目光,卻換成了一種更為隱秘的方式。
他不再明目張膽地直視,便用余光悄悄地、一點點地打量著秋澤鼓動的腮幫子。
在趁著給秋澤夾菜遞湯的短暫間隙,他才敢借著動作的掩護,放肆貪婪地看上兩眼。
等秋澤慢吞吞地填飽了肚子,兩人這才重新整理儀容,并肩走出了客房。
秋澤用膳費了不少時間,等他們重新回到大殿時,宴席已進入了尾聲。
幾位坐在高位上的城主喝得東倒西歪,有的已經開始扯著嗓子猜拳比劃,完全沒了平日里威嚴莊重的形象。
在沒有外人的大殿里,老朋友們卸下了偽裝,氣氛隨意散漫。
唯獨九方徹還很是清明,畫風與周圍格格不入。
他滿腦子惦記著要好好看幾眼未來的兒媳婦,哪里敢真的喝醉。
盡管面前堆滿了空酒壇,他卻悄悄在體內運轉靈力,將醉人的酒氣逼出了體外。
他看著周圍那群喝得爛醉如泥、連舌頭都捋不直的老家伙,心底暗暗嗤笑他們不爭氣。
在秋澤和九方冶跨過門檻的那一刻,醉眼朦朧的城主們連頭都沒抬一下。
但一直滴酒未沾、因為腿傷只能坐在輪椅上的懷風,卻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他們的身影。
懷風的眼眸在秋澤的臉上停留,隨后又不受控制地移向了與他并肩而立、氣場強大的九方冶。
他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將所有的千言萬語咽了回去,沉默地多看了幾眼。
而一直翹首以盼的九方徹,則如同一陣無聲的旋風,從高位上掠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九方冶眼皮一跳,不動聲色地往前邁出半步,用身軀擋去了大半可能投向秋澤的打趣目光。
九方徹搓著手,臉上堆滿了和藹的笑容。
“咳咳,那個……”
九方徹壓低了嗓音,瘋狂給兒子使眼色,“臭小子還不趕緊給我好好介紹介紹?”
九方冶無奈地嘆了口氣,打斷了老父親的熱情。
“介紹的事,以后有的是時間。”
九方冶催促道,“您現在最該做的,是抓緊時間回北境去準備聘禮。”
“嗯??”九方徹一愣,很快又一喜。
可以啊這臭小子,進度還挺快。
看來是不需要他操心了。
不多時,又聽到九方冶說道:“爹,我們是來辭行的,我和阿澤打算一路游玩著去北境。”
聽到這話,九方徹立馬領悟了其中的深意。
這哪里是去北境看看,這分明是帶著媳婦回自家認門去了啊!
“沒問題,這算什么事。”
九方徹樂得見牙不見眼,連連擺手。
“這就算是辭過別了,你們小年輕自己慢慢逛,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