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胖大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回來了?他去哪了?”
“這天馬上就要黑透了,外面危機四伏,他一個人在外面怎么安全?”
話語之中,居然還責(zé)備起秋田來了。
秋田愣了一下,眼神古怪地打量著面前過分緊張的九方冶。
他覺得九方冶的反應(yīng)未免也太大了點,管得比他這個親爹還要寬。
但轉(zhuǎn)念一想,九方冶是阿澤新結(jié)識的朋友,朋友之間互相擔(dān)心安危,也挺正常的。
秋田咧開嘴笑了笑,耐心地跟九方冶解釋起來,“嗨,今天夏河那小子不是為了救阿澤受了重傷嘛?!?
“雖說吃了巫郎的藥撿回一條命,但那小子的手臂不利索了,暫時不能動彈。”
“阿澤心眼實,覺得內(nèi)疚,便自告奮勇地說要去夏河家,今晚就睡在那邊,好照料一下夏河?!?
去夏河家?
還要睡在那邊?
九方冶腦海里轟的一聲,周身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絲冰冷刺骨的殺意。
“夏河家難道沒有別的親人了嗎?”九方冶咬著牙,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秋田被九方冶這突如其來的質(zhì)問弄得有些不高興,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他覺得這個叫九方冶的家伙不僅奇怪,思想還很刻薄。
“這有什么大驚小怪的?”秋田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他們倆從小是穿一條獸皮褲長大的發(fā)小,小時候夏河那小子經(jīng)常跑來我家,跟阿澤摟在一起睡干草堆!”
“阿澤去他家借住,托他阿爹阿娘照顧也是常有的一件事,兩家早就不分彼此了。”
摟在一起睡?!
看著秋田那副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九方冶深吸了一口氣。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肯定不一樣了。
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tài)已經(jīng)引起了秋田的懷疑。
“秋叔說得是?!本欧揭睆娦谐冻鲆荒ń┯驳奈⑿?,聲音重新恢復(fù)了平靜的冷淡。
“是我反應(yīng)太過了,只是覺得夜風(fēng)凄涼,怕阿澤在那邊睡不習(xí)慣罷了?!?
見九方冶態(tài)度軟了下來,秋田粗線條的神經(jīng)也沒再深究。
他豪爽地拍了拍九方冶的肩膀,試圖寬慰這個操心過度的年輕人,“放心吧,夏河是個好孩子。”
今天雖說他和秋澤出力比較多,理應(yīng)分到最肥美的獸肉。
秋田搓了搓手,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憨厚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紅暈。
但秋田尋思著夏河畢竟救了秋澤,他就做主,把那塊最好的大腿肉割下來,多分了些讓秋澤給夏河家?guī)チ恕?
“你這一天天的,照看那倆小崽子也辛苦了,早些歇息去吧啊?!?
九方冶面無表情地聽著,表面上溫順地應(yīng)了下來。
“秋叔說的哪里話,我不辛苦?!?
不僅送了肉,還把水靈靈的兒子也搭進去了,秋田真是大方得令人發(fā)指!
轉(zhuǎn)身之際,一張俊臉頓時黑沉了下來,九方冶一把將草堆里還在散發(fā)著微光的蛋給撈進了懷里。
那顆蛋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他暴躁陰郁的情緒,不安地在他懷里閃爍著光芒,一閃一閃的,像是在瑟瑟發(fā)抖。
回到屋里,隨手把蛋崽崽一丟。
蛋崽崽咕嚕嚕滾到他眼前來,九方冶煩得很,修長有力的手指曲起,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力道,“吧嗒”一聲,彈了一下它堅硬的蛋殼上。
蛋被彈得在原地晃了兩圈,委屈地黯淡了光芒。
九方冶垂下眼眸,凝視著這顆無辜的蛋,。
“看到了嗎?”
他像是在對蛋說,又像是在對自己喃喃自語。
“他不要你了?!?
“也不要我了?!?
*
通往夏河家那條崎嶇不平的土路上,兩道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中貼在一起,步履維艱。
夏河后肩上,一道深度不淺的貫穿傷正往外滲著殷紅的鮮血,沿著緊實的肌肉線條蜿蜒而下,洇透了腰間的獸皮。
即使右腿疼得像是要在骨頭縫里炸開,夏河依舊咬緊了后槽牙,繃著半邊身體,不敢把一點重量壓在身邊秋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