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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澤在半空中用力將獸皮抖摟了幾下,拍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塵,仔細確認干干凈凈后,這才溫柔地遞給大灰。
“夜里涼,你把這個鋪上對付一宿吧,很干凈的。”
大灰感動得眼淚汪汪,雙手接過還帶著淡淡草木香氣的獸皮,連連對著秋澤鞠躬道謝,“謝謝師父,師父您真好!”
說罷,大灰抱著厚實的獸皮,心滿意足地鉆進了秋田昏暗的屋子。
夜色濃重。
哪怕大灰睡在離秋田不遠的地方,但對于秋田這個領地意識極強的老獸人來說,屋里多出個外族人的氣息還是如同芒刺在背。
他閉著眼,腦子里卻是放不下的防備與警惕,刻在骨子里的戒備心讓他整宿都處于淺眠的半夢半醒狀態。
這就導致第二天石窗外透進一抹熹微的晨光時,秋田一雙歷經風霜的老眼下,無可避免地泛起了一圈淺淺的烏青色。
他疲倦地揉了揉有點兒紅血絲的眼球,一看就是晚上沒休息好的憔悴模樣。
不過十幾年來雷打不動的早起發揮了大作用,到點之后,秋田還是第一時間掀開了身上打補丁的舊獸皮。
他從簡陋的石床上坐起,常年獨居的習慣暫時忘記了到屋里還躺著個人。
“哐當”一聲粗響,他動作起來不修邊幅,腳掌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陶罐。
角落里很快傳來大灰迷迷糊糊翻身砸吧嘴的聲音,秋田才猛然驚醒般倒抽了一口涼氣。
秋田略顯尷尬地屏住呼吸,動作僵硬地將抬起到一半的腿輕輕放下,躡手躡腳地挪出了房門。
他走到隔壁木門前,抬起粗糙的指節準備敲門,卻聽見里面隱隱傳來些細碎水聲。
秋田:“嗯?”
大清早的這是在干嘛?
秋田滿腹疑惑地敲了下門,
這邊響聲剛落,那扇木門便吱呀一聲從里面被人拉開了。
秋田詫異地瞪大了通紅的兔眼,看著眼前本該賴床的兒砸居然已經穿戴整齊地站在了面前。
但仔細一看,秋澤的狀態跟他這個熬了半宿的相比,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秋田打量完他后,疑惑地詢問的道:“你這是咋了?為啥子沒睡好咯?”
秋澤捂嘴連打了好幾個哈欠,這才得空開口道:“沒,想著今天要去打獵,昨晚有點緊張很晚才睡著。”
實則不然。
昨夜九方冶體諒他今天要早起進山,沒再提雙修的事兒,甚至還貼心地點了支能讓人腦海放空的安神助眠香。
可誰能想到,九方冶居然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把他從熱被窩里挖了起來。
他翻身還要偷睡,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便在他身上的敏感處四處游走點火。
拿著也不知從哪里變出來的羽毛撫過他戰栗的大腿內側,將他整個人弄得像是一灘化在春水里的軟泥。
于是,秋澤被迫跟惡劣的男人廝混纏綿了好半天。
好不容易等九方冶饜足了些許,秋澤想閉上眼睡個奢侈的回籠覺,門外就傳來了秋田沉重的腳步聲。
秋澤勉強站直了,無可奈何地嘆氣,借著打哈欠的動作,掩飾被過度吮吸而微微紅腫的唇瓣。
手挪開的時候,還要把嘴巴抿起來,以免被秋田看出異樣。
哼,可惡的九方冶,可惡的壞鳥!就知道欺負他!
等他把九方冶的靈修回路搞到手,煉有所成了,一定要叫壞鳥好看!
“阿爹,咱們現在就要出發了嗎?”
秋澤嗓音里還帶著未褪去的甜膩鼻音,邊打著哈欠邊軟糯糯地開口詢問。
秋田看著自家兒砸這副模樣,心情復雜地點了點頭。
隨后,父子倆開始在院子里清點起獸世打獵必備的粗糙家伙事兒。
秋田搬出了一把有些年頭的簡易弓弩,弓身是堅韌的獸骨削砍打磨出來的,而崩得緊緊的、極具彈力的弓弦,則是一條經過反復揉制風干的成年猛獸大筋。
獸筋拉滿時需要極大的臂力,但在射出那一刻所爆發的強悍彈射力,足以貫穿厚實的皮肉。
配在一旁的箭矢更是他們用銳利的石片一點點削刻出來的硬木條,箭頭部位綁著打磨出鋒利倒刺的骨片。
因為這玩意兒制作起來極其耗費心血與時間,所以統共也就只有稀稀拉拉的三四根,每次用過后還要收回來。
若是不小心折斷一根,能讓秋田心疼上好幾天。
一般只有在遇到受了重傷瘋狂逃竄,而獸人們憑借體力又難以拉近距離的狡猾獵物時,他們才會用這骨箭將其一擊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