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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怕他把耳朵都憋紅了,腦海里依舊是一片死寂。
大灰見她吃癟,在一旁打趣道:“嗨呀,我都說了吧,是你心不誠?!?
秋花花挫敗地垂下腦袋,泄憤似地抓出兜里的青果狠狠咬了一大口。
秋花花一邊鼓著腮幫子嘎吱嘎吱地嚼著,一邊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難道自己真的對哥哥不夠用心?
不對不對,肯定是她對聞香識草不感興趣,所以才沒有大灰那種感覺!
秋花花越想越覺得沒錯,不一會兒也就看開了。
“哼,我才不想知道呢!”
大灰抱著羊皮冊子坐在她旁邊的小凳子上,“沒關系,我可以說給你聽啊?!?
其實跟心誠不誠無關,這圖冊可以說是空間之靈給出的特供金手指。
因為大灰陰差陽錯地成了秋澤的徒弟,契約已成,這冊子上的內容才如同認主般主動向他敞開。
若是換了旁人,哪怕把手掌貼出個洞來,看到的也不過是一堆宛如扭曲蚯蚓般的鬼畫符,畢竟在獸世,應該沒有獸人能看懂書上那些復雜的文字。
當然,空間之靈的饋贈并不是毫不設防的。
如果某天大灰心生反骨,或是做出了傷害秋澤的背叛之舉,他不僅會立即喪失這項能力,空間之靈還會強行侵入他的腦海,將他從《香料圖冊》中獲得的記憶清除干凈。
離生火做晚飯的飯點還早得很,大灰作為新上任的徒弟,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什么大展拳腳的學習機會。
秋花花雙手托著瘦削的下巴,烏溜溜的眼睛滴溜溜地在大灰身上轉了一圈,突然脆生生地發難,“喂,大灰貓,你今晚打算睡哪兒呀?”
大灰愣了一下,茫然地眨了眨的貓眼,脫口而出:“自然是睡師父家?。 ?
秋花花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手指在半空中點來點去,“你想得倒美,哥哥和九哥是要睡一間屋子的,我一個清清白白的雌獸人自然也要單獨睡一間。”
說著,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看好戲的光芒,“難不成,你要去跟我阿爹擠一擠?”
大灰一聽,“那咋啦?”
秋花花哼了一聲,毫不留情地打擊他:“我阿爹可不一定樂意留你,而且,我阿爹可兇了,小心你可別被他兇得哭鼻子哦?!?
臨近傍晚,殘陽如血,將整個部落的輪廓染上了一層濃重的橘紅。
秋田扛著半袋子略顯干癟的野菜,風塵仆仆地踏進了自家院子。
他今天運氣不太好,大型獵物連根毛都沒瞧見,只在山坳里掏了一窩足有拳頭大小的灰斑鳥蛋,權當是今晚改善伙食的葷腥了。
剛一邁進院門,秋田的腳步就猛地頓住了。
他皺著眉頭退出院子,抬頭看了看自家的柵欄,確定沒走錯門,這才重新邁了進去。
可院子里那個正殷勤地跑過來,一把接下他肩上麻袋的陌生灰毛小子是怎么回事?
“師公!您打獵回來啦,快把東西交給我,您歇著!”
大灰笑得一臉諂媚,露出一排尖銳又討喜的貓牙,熱絡得就像在這個家住了八百年的親兒子。
秋田的手還僵在半空,麻袋就已經被奪走了,他滿頭霧水地瞪圓了兔子眼,聲線拔高了兩個度。
“不是?你誰???誰是你師公?!”
出去一趟把他家都整沒了是吧?
秋田心里極為不爽。
看著貓人熱絡的模樣,也不像是入侵者。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想到這個可能,秋田心里那個愁啊。
怎么自家兒子凈招惹些雄性獸人回來?
若是能拐帶幾個水靈靈的雌性獸人回來,他這個當爹的還能順水推舟給兒子安排個熱炕頭的媳婦。
可現在倒好,家里已經供著一尊氣場駭人的殺神鳥人了,眼下又莫名其妙多出個灰毛雄貓?
雖然這也說明自家軟萌萌的兒砸魅力無邊,但這魅力的散發方向未免也……太歪了吧!
就在秋田吹胡子瞪眼的時候,秋澤從內室里快步迎了出來。
白皙修長的手指軟軟地搭在秋田粗壯的手臂上,秋澤眨巴著水汪汪的紅寶石眼眸,“阿爹,您在外面跑了一天肯定累壞了吧,快進屋坐下歇歇?!?
秋澤一邊將滿臉狐疑的秋田按在圓木墩上,一邊轉身動作麻利地倒了一大碗溫熱的清水端到他手邊。
秋田不明所以地接過,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碗水。
卻見秋澤又轉到他身后,捏著拳頭在他寬闊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捶打捏揉起來。
秋田動了動因勞累而感到酸痛的肩頸,發覺秋澤捏肩的手法還挺舒服的,便也由著他去了。
很快,將東西放置到廚屋的大灰又跑了出來。
秋田瞥了他一眼,年長者沉靜的打量讓他不由得停在了原地,想起秋花花說秋田很兇,大灰心里頓時有點兒慌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