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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仿佛升起熱氣,燙到人的心底。
無端地,楊莫蕓想起那雙眼睛含著淚的模樣。仿佛還能看到那緋紅色的眼尾。
她率先撇開實現,拿出自己準備的“信物”:“我想把這個印章送給你。之前和舍友一起刻的。”
“希望你把我的名字刻在心里。”
蕭清翊接過印章。她想說“已經在心里了”,又不敢說。
太直白的情話她從來不敢宣之于口。
“謝謝。”
這個詞成功破壞掉曖昧的氣氛。楊莫蕓茫茫然地轉著手鐲:“我應該說‘不客氣’嗎?”
手鐲的吊墜是片竹葉,上面還有紋路,摸著十分舒適。
“……不用說。”
“那你說謝謝干嘛。我們的關系有那么陌生嗎?”
“印章很好看,我很喜歡。”蕭清翊摸著印章右下角的小老虎。可可愛愛的,跟楊莫蕓一樣。
“我也喜歡你的手鐲。”楊莫蕓伸手在蕭清翊眼前晃了晃,“現在是我的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手鐲還是眼睛,蕭清翊只覺得亮得晃眼。
七夕那天是周五。日子還算趕巧。
蕭清翊加了會兒班后,忙不迭開車回家。
路程稍堵。紅綠燈在城市交織的道路中錯落有致。車水馬龍之中,有人盼著回家,有人還等著上晚班。
乞巧節又稱七夕節。路過的公園里已經有成對的情侶正在慶祝這天特殊的日子。
想起楊莫蕓說的“乞巧是最能體現同性戀的節日”,嘴角情不自禁就彎了起來。
至少失憶的楊莫蕓是認可“同性戀”這個身份的。
遠遠的,她就能看到已經在小區大門門口等著的楊莫蕓。
閃亮亮的手機配件足以吸引人的視線。那只手的手腕上正戴著一條竹節手鐲,隨著楊莫蕓的招手,更亮眼了。
楊莫蕓穿著粉色針織衫,搭配白色百褶裙,頭發已經長出一小截,順著她的跑動在空中劃出一條漂亮的弧線。
“熱死了熱死了。”楊莫蕓一上車就把出風口對著自己,“你再晚一點我就能融化給你看了。”
蕭清翊沉思良久:“那我要舔一口嗎?”
“……舔我的尸體嗎?好重口啊。”楊莫蕓十分驚嘆。
“是蛋糕,融化的蛋糕。”蕭清翊試圖找補。
“你想吃蛋糕嗎?”楊莫蕓把揣下的東西通通塞進儲物盒里。
“那我們今晚去做蛋糕?”蕭清翊減緩車速。
“是‘你’做蛋糕。”楊莫蕓撕開一包巧克力,“你不是說我是蛋糕嗎?”
蕭清翊閉上嘴不說話了,重新踩上油門。
“好女朋友,你剛剛還說要舔我一口。”楊莫蕓加重了“舔”的音,“現在可好,又不跟我說話了。”
喉嚨滯澀。蕭清翊勉強道:“我說的是融化的你。”
“那你融化我嘛。”用你三十七度的體溫。
看旁邊人的臉越來越紅,隱約有爆炸的趨勢,楊莫蕓勉強止住嘴邊的話語。不行不行,她只有一個閨蜜,不能玩死了。
“嘻嘻。”楊莫蕓啃完最后一口巧克力,“好玩。”
“啊?”
“看你的臉變得越來越紅,就感覺特別開心。”楊莫蕓又拆開一顆巧克力,遞到蕭清翊唇邊。
蕭清翊張嘴,默默吃下。
她不喜歡吃巧克力。但是如果是楊莫蕓喂的,會沒那么難以入口。
為此也曾被朋友打趣過“狗不能吃巧克力,但是如果是主人喂的,死也要吃”。
嗯,舔狗。
但是她不是舔狗。
楊莫蕓很愛她,她也感覺得到。雖然那種愛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但是那份愛帶著同樣的珍惜、心疼與鼓勵。
“別打趣我了。”蕭清翊咽下巧克力。
“真的嗎?”楊莫蕓狐疑,“我看你也挺樂在其中的。”
剛剛才消下去的紅又升騰起來。
楊莫蕓放心下來:“你的臉比你的話誠實。”
等紅綠燈的時候,蕭清翊特意從后視鏡上看了眼自己的臉。已經看不出什么紅色了。
一時間說不清心里是失落還是高興。
她是個無趣的人。這點她早就知道。她總是接不上楊莫蕓的話。不敢接、不會接。
用網友的話來說就是“人機”。
誰會想要一個無趣的伴侶呢?
所以剛剛楊莫蕓說“看到她臉紅,很開心”的時候,她也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