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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娶瑩那巫蠱娃娃一扔,朝堂上可就熱鬧起來了。
董仲甫那邊的人像嗅著肉味的狼,揪著這事不放,唾沫星子差點淹了龍淵殿。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巫蠱是宮里大忌,朱妃敢干這種事兒,她娘家能不知道?得嚴辦,往死里辦。
駱方舟坐在龍椅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他心里明鏡似的。朱妃娘家那支勢力是實打實忠心于他的,龍娶瑩這手瞎攪和,簡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可巫蠱這事兒擺在明面上,董仲甫的人又盯得死緊——他不辦,就是包庇,就是縱容后宮行厭勝之術。
這帽子扣下來,誰都接不住。
最后沒法子,駱方舟只能下旨:朱妃打入冷宮,其兄手中那項油水豐沛的水利工程,也順勢轉交給了董仲甫一黨的人。
旨意傳下去那天,駱方舟摔了手里三本奏折。
摔完,他坐在那兒半天沒動。王褚飛守在殿外,聽見里頭沒聲了,才推門進去收拾。碎紙散了一地,硯臺翻在桌上,墨汁淌得到處都是。
王褚飛沒說話,蹲下身一片片撿。
“她人呢?”駱方舟忽然開口。
王褚飛手上動作沒停:“在辰妃娘娘宮里。”
駱方舟笑了聲,那笑聲沒什么溫度:“倒是會找地方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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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娶瑩料到駱方舟會來找她。
她沒躲,反倒專挑了辰妃在御花園歇晌的時辰,慢悠悠晃到亭子附近。那日天光正好,辰妃懶倚在亭中,孕肚微隆,身后宮女安靜地捧著暖爐。龍娶瑩湊上前去,嘴里扯著些無關緊要的閑篇,眼風卻一次次掠過遠處,像在等什么,又像在掂量什么。
果然,沒過半柱香,王褚飛就帶著兩個侍衛過來了。
王褚飛腰桿筆直,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走過來的時候連腳步聲都輕。到了亭子前,他停下,眼睛看著龍娶瑩。
“王上要見你。”
王褚飛說話向來沒廢話,字字砸在地上都能聽見響。
龍娶瑩故意往辰妃那邊縮了縮,聲音抬高了點:“我……我就在這兒陪辰妃娘娘說說話,不去不行嗎?”
王褚飛根本不接話。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龍娶瑩手腕。龍娶瑩往后躲,王褚飛手一轉,直接扣住她胳膊。那力道不小,龍娶瑩疼得“嘶”了一聲。
辰妃在一旁看著,指尖繞著帕子。她旁邊的大宮女芍藥往前挪了半步,像是想開口——畢竟辰妃在旁邊,總得給點尊敬。但辰妃一個眼神遞過去,芍藥又退了回去。
最后龍娶瑩還是被帶走了。王褚飛抓著她胳膊,半拖半拽往外走。龍娶瑩回頭看了辰妃一眼,那眼神——委屈,無奈,還帶著點“我為娘娘受罪”的倔強。
辰妃全接在眼里,臉上卻靜得像潭深水。急什么,戲才唱到一半呢。她從容地拈起塊軟糯的糕點,小小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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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被扔進駱方舟寢殿后頭的浴池房時,龍娶瑩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熱氣蒸得人眼睛發暈,駱方舟已經泡在池子里了,背靠著池沿,閉著眼,水汽在他古銅色的肩背上凝成細密的水珠,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往下淌。
聽見動靜,他睜開眼。
那雙眼睛里沒什么情緒,但龍娶瑩知道,那底下壓著火。
“過來。”
駱方舟說,聲音不高,在水汽里顯得有些悶。
龍娶瑩挪過去,腳踩在濕滑的玉石地面上,一步一小心。她身上那件淺青色衣裳被王褚飛扯得有些歪,領口松了,露出一截鎖骨。
還沒站定,駱方舟突然從水里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