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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在安安睡著之后一起召開了家庭會議:
林歲安說:“我覺得我們要盡早干預(yù),她總不能一直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吧,總要有朋友,哪怕有一個朋友也好。”
“沒事。”桂芬擺擺手,表示問題不大。
“怎么沒事。”林歲安下一句話在倪杉的眼神警告下生生咽了下去:媽。你就是太溺愛安安了,隔輩親。
桂芬女士爆出一個秘密:“因為你小時候在幼兒園就沒朋友,其他小朋友想和你玩,你卻不想和任何人玩,只和自己玩,安安現(xiàn)在就是這樣。”
“真的假的?我小時候是這樣嗎。”林歲安很驚訝。
桂芬回憶道:“你那時候不允許別的小朋友和你牽手,不允許別人碰你,所以大家都不和你玩,你倒是挺開心。”
“我都不記得了。”
“但你心理上性格上都沒有問題,也好好長大了,所以我覺得不用過度干預(yù)安安的社交,她在家和我們聊天都很正常,用電話手表在外面買東西也不膽怯,和小貓小狗玩得很好,你不用擔(dān)心她和別的小孩不一樣,她和你小時候一樣特別。”
桂芬女士年輕時對林歲安這些問題做了很多干預(yù),基本沒什么用,反倒是讓林歲安學(xué)會了偽裝,把真實的自己更深地埋藏起來,在心里和家人變疏遠(yuǎn)了。
倪杉心下了然:“可能這個幼兒園沒有她喜歡的朋友吧,以后說不定會遇到。”
被桂芬女士這么一說,倪杉和林歲安都放心了不少。隨著倪一安漸漸長大,她開始展現(xiàn)出自己獨特的性格:敏感、聰明、很有想法,有點倔強(qiáng),貼心,有很多奇思妙想,林歲安和倪杉已經(jīng)可以和她進(jìn)行一些有深度的交流了。
桂芬女士大致知道倪一安為什么沒有聊得來的朋友。
她那天帶安安在小公園玩滑梯設(shè)施,安安和一個小女孩一起挖沙子,她聽到安安主動問人家:“你知道椎名林檎嗎。”
“什么?”小孩兒被問懵了。
“你平時喜歡聽什么歌?”安安換了一種說法。
“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謝謝你,因為有你,世界更美麗。”小孩兒站起身,對著安安比了個心。
安安轉(zhuǎn)身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桂芬回家之后就跟林歲安說:“你以后別給孩子亂聽你那些亂七八糟的音樂了,這音樂品味培養(yǎng)的太高了,知音難覓,啥時候能交到朋友啊。”
她就說每天聽這孩子嘴里哼唱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曲調(diào),都怪林歲安。
桂芬女士帶安安回家收拾了一個小行李箱,帶了兩天要換洗的衣服,她們要搭乘晚上的航班去滬市找倪杉和林歲安。
倪杉這周的工作都集中在滬市,林歲安被倪杉要求早來一天,她以為只是和往常一樣,早來一天和倪杉度過短暫的二人世界,沒想到有另外的驚喜。
倪杉打算策劃一場浪漫的求婚,她和經(jīng)紀(jì)人還有丸子一起開會,商量了好幾種方案都不太滿意,她想要出其不意地嚇林歲安一跳,絕對不能被林歲安提前猜到,林歲安太聰明了,有什么事想要瞞著她還真是不容易。
為什么要等到這時候才求婚,因為倪杉在觀春工作室訂的婚紗足足等了兩年半才做好。
觀春工作室的生意越來越好,老板實在忙不過來,她還有另一個品牌要出新品,倪杉從確認(rèn)婚紗設(shè)計稿就花了多半年,再加上還要定制林歲安和小朋友以及桂芬女士的衣服,對觀春工作室而言是個大訂單,慢工出細(xì)活,訂婚的裙子加上婚禮要穿的裙子,偶爾還要穿插著倪一安過生日的小裙子,倪杉等得都要枯萎了。
她一直在催,到后來周漾春都不敢接她電話了,都是觀觀在負(fù)責(zé)和倪杉在電話里寒暄。
“你今天可以來片場接我下班嗎。”倪杉超絕不經(jīng)意地安排好了一切,像往常一樣給林歲安發(fā)去了消息。
“好啊,你大概幾點收工?”林歲安秒回了她。
“最晚六點,你到時候記得打扮一下,因為我晚上訂了一家很高雅的餐廳,不要穿得像個街溜子一樣。”
“要多正式?總不至于穿西裝吧。”
“反正我到時候會穿的很隆重,你穿得好一點。”
倪杉很隱晦地提醒著她,她安排了攝影師和攝像師來記錄這個人生瞬間,因此希望自己和歲歲都不要留下遺憾。
林歲安按照倪杉發(fā)來的地址在四點半到達(dá)片場,這次的拍攝地在郊區(qū)的一座莊園里,一草一木都被精心打理,像是婚紗照的拍攝場地。
她沿著小路慢慢走進(jìn)去,一邊走一邊給倪杉發(fā)消息:“老婆!老婆你在哪兒?”
“這地方好大啊,我感覺我迷路了。”
“哎,我好像看到拍攝的工作人員了。”
林歲安走到一半兒,就被半路殺出的丸子擋住了去路。丸子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拉著她一路來到化妝間,林歲安連倪杉的面都沒見到,就莫名其妙被按在鏡子前,化妝師走上前,連個解釋都沒有就開始給她往臉上涂粉底。
“我能問一句為什么嗎。”林歲安感覺粉撲在自己臉上啪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