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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承:“死了?!?
溫可言笑,“應該是爛根了。”
簡承問這跟氣根有什么關系。
“熱植長氣根一般是因為土壤積水板結,或者是花盆的空間不足。它們是為了想要吸收氧氣和水分才會長出延伸到土壤外面的氣根,還有部分是因為養殖環境很好,濕度大,植物也會生出旺盛的氣根。”
溫可言說到自己專業領域的東西時很專注,鏡頭對準面前的papi花燭氣根,說:“你看這棵的氣根表面有點干裂了,是因為冬天開地暖空氣里太干燥?!?
“那怎么辦,要剪掉嗎?”簡承在沙發上坐下,手機順勢離得遠了一點,露出v領的絲質睡衣,脖子上掛的白色毛巾微微遮擋,胸前的輪廓若隱若現。
溫可言:“……啊這個,不用,不用剪。”
簡稱:“換個更好的加濕設備?”
“也不用,你這個已經很好了?!睖乜裳圆蛔匀坏剞D移眼神,“單獨給氣根做個加濕設備就好了,等你有時間了規劃一下熱植柜。”
“怎么做?”
“用這個。”溫可言從身后掏出一摞一次性杯子。
“嗯?”
溫可言一只手拿著手機,單手沒辦法做展示,就把手機架在另一個盆上,如此一來就只能用前攝像頭了。溫可言歪著腦袋從鏡頭上方看過來,確認畫面能展示整個花盆。
這個視角活像故意在手機前搗亂的小貓。
架在地上視角太低,怎么都看不到整理氣根的全景。
“你家有手機支架嗎?”溫可言問。
“有啊。”簡承自如地回答,“在臥室旁邊的那個房間?!?
溫可言嘴角微微抽搐:有你不早說!!
“哦哦好的。”溫可言抓著手機起身,這次進來他沒套鞋套了,穿著簡承準備的客人拖鞋,走路的時候踩在地上有啪嗒啪嗒的聲音。
“這個嗎?”
“嗯?!焙喅秀紤械赝蟾C進沙發里,“你進去找找。”
溫可言推開門,才發現這個房間是簡承的音樂房,里面有很多設備,做了全屋隔音,連玻璃窗都是定制的厚厚一層。
里面光線很暗,溫可言伸手開了燈。
自簡承開始演戲以來,有不少唱衰簡承音樂事業的聲音,說他賺了演戲的快錢很難再專注音樂,但溫可言看著這個充滿活動痕跡的屋子,他知道簡承一直在做音樂。
這個房間是整個家里看起來最有活人氣息的地方。
“有看到嗎?”手機里傳來簡承的聲音。
溫可言才趕緊掃視屋子,在放著合成器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個手機支架。
“看到了?!?
這個房間至少有四十個平方,分成好幾個工作區,溫可言走過去的時候居然在一堆設備里看到一個供臺。
供臺上的照片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燙著小卷發笑瞇瞇的看著鏡頭。
只看了兩眼溫可言就走開了,簡承把她供奉在他的音樂房里,應該是很重要的人。
“看到我阿嫲了嗎?”
“阿嫲?”
“對,我外婆。”
“是嗎?”溫可言疑惑,“從來沒聽你說過?!?
簡承輕聲笑笑,“是沒說過,溫老師想傾聽三十歲男人破碎的童年往事嗎?”
溫可言:“哈哈?!?
簡承有點沒轍了,笑得有點命苦:“好了我們去弄氣根吧?!?
溫可言后知后覺自己那樣裝傻有點不禮貌,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對不起哦,你要是想說的話我會認真聽的?!?
畫面里只有晃動的手機支架和帶著遲疑的腳尖,簡承無意讓溫可言感到愧疚。
“下次吧,會有更合適的機會的?!?
回到客廳架好手機支架,溫可言把熱植挪到面前,又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大袋水苔。
他一邊操作一邊解釋著為什么要用水苔裹住氣根,為什么要用一次性杯子套住,為什么不能直接用土。
他碎碎念著把手搞得很臟。
他可以通過顛一下花盆估算重量判斷是否需要澆水。
他蹲累了就干脆盤腿坐在地上。
他低頭認真工作的時候可以看到一個圓圓的腦袋。
他能認出哪棵是在自己家買的,順便分享爸爸幫自己切側芽整個切斷了。
他弄完會交代植物好好長大。
助理說過這種直播好無聊他看不進去,簡承給他翻白眼,心想你不喜歡熱植,也不喜歡溫可言。
“是不是覺得很麻煩很無趣?”溫可言轉頭看手機的時候發現簡承似乎在神游,“簡哥?”
簡承回神,嗯了一聲,有些不自在地去擼自己的劉海。
溫可言說:“其實掌握它們的習性之后很簡單的?!?
簡承:“那我要好好的補補課了。”